第二章 整容美人毒计，假意悲情的猎物

次日午后，雨停，灰蒙蒙的天光笼罩城市老街区街角咖啡馆。复古棕色皮质卡座里，齐容独自坐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轻奢连衣裙，妆容精致完美，五官流畅精致，是当下热度居高不下的网红明星，镜头前永远是温柔隐忍、身世可怜的悲情美人形象。

可近距离细看，她下颌线、鼻梁、眼窝都藏着整容手术难以完全抹去的细微疤痕，那是三年前那场大火留给她的印记，也是她人生所有罪恶的开端。

服务生端来一杯焦糖拿铁，齐容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玻璃杯壁，视线落在窗外街道，脑海里回放三年前纵火的画面。那时她还困在偏远贫困山村，父母常年酗酒赌博，榨干她所有打工收入，弟弟游手好闲，等着吸她的血活下去。日复一日的压榨让她彻底崩溃，她趁着深夜，锁死自家老旧平房门窗，点燃窗帘，任由大火吞噬整间屋子，亲手葬送吸血的原生家庭。

大火灼烧脸部，留下狰狞疤痕，却也彻底斩断了她甩不掉的枷锁。火灾过后，她拿着政府发放的少量抚恤金，辗转来到市区，第一次找到周舟。她刻意展露残缺容貌，哭诉悲惨身世，博取周舟的怜悯，靠着周舟的资金完成全套整容手术，摇身一变，成为坐拥几十万粉丝的网红。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大火受害者，被动依附男人求生，可怜又无助。没人知道，那场毁灭一切的大火，是她亲手点燃；没人清楚，她主动勾引周舟，从来不是情难自禁，而是一场精准的资源交换。

周舟以为自己掌控着齐容，玩弄她的感情，可齐容心里清楚，她早已在周舟日常饮用的红酒、餐食里掺入微量慢性毒素，日积月累，会缓慢损伤肝脏，不会立刻暴毙，只会让他慢慢虚弱衰竭，等周舟失去利用价值，悄无声息死去，不会有人怀疑到她头上。

手机震动，黎李推门走进咖啡馆，身形清瘦，眉眼温和，自带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的少年感，这是他常年行骗打磨出的天然伪装。

齐容立刻收起眼底阴冷，换上委屈柔弱的神情，抬手轻轻揉了揉眼角，装作强忍难过的模样：“你来了，我等你好久。周舟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昨天我撞见他和店里别的女孩暧昧不清，我心里真的太难受了。”

她刻意压低声音，营造被情人伤害的悲情氛围，眼底恰到好处浮起一层水雾，完美复刻受伤爱人的姿态。她约黎李见面，不是单纯倾诉委屈，而是看穿黎李擅长利用他人情绪牟利，想要拉拢黎李，联手设计陷害周舟，彻底摆脱对方的控制。

黎李拉开对面座椅坐下，神情温柔，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轻声开口：“我能看出来你过得很苦，周舟这个人本就私生活混乱，根本不值得你托付真心。你明明有颜值有流量，完全不必困在他身边委屈自己。”

他一边宽慰齐容，一边不动声色打量她，盘算着如何从这个女明星身上捞取更多利益。齐容粉丝众多，收入可观，手里还握着周舟夜店灰色交易的线索，只要拿捏住齐容，就能同时拿捏周舟，一举两得。

齐容轻轻叹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嘴上依旧柔弱：“我也想离开他，可我所有资源、人脉全是周舟给的，一旦翻脸，他会毁掉我所有事业。我听说你很有办法，能不能帮帮我？只要能摆脱周舟，我愿意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黎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微微蹙眉，装作犹豫为难的样子：“帮你对付周舟风险很大，他在本地人脉复杂，不好招惹。不过看你实在可怜，我可以想想办法，只是这件事需要周密计划，还要一些资金打通渠道。”

两人看似一个求助、一个心软相助，实则各怀鬼胎，互相试探、互相利用。齐容想借黎李之手除掉周舟，黎李想借着帮齐容的由头榨取钱财，同时收集周舟夜店违法的证据，日后用来要挟周舟。

交谈间隙，齐容看似无意提起邱袅袅：“上次我见到你身边那个女生，看着精神状态很差，听说有重度抑郁症，你天天陪着她，一定很累吧？”

提起邱袅袅，黎李脸上浮现出刻意的深情，语气带着无奈：“袅袅身世可怜，病情不稳定，我放心不下她，只能多照顾。她心思敏感，要是知道我和你见面，一定会情绪失控，做出极端的事。”

这番话一半伪装一半真实，他刻意提醒齐容邱袅袅的精神病身份，变相抛出一张底牌——若是后续事情败露，邱袅袅可以成为替罪羊。

齐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她瞬间读懂黎李的用意，心中生出新的盘算。邱袅袅患有重度精神疾病，若是日后除掉周舟的计划出现纰漏，完全可以把一切罪责推到邱袅袅身上，完美脱身。她顺着黎李的话附和，装作担忧：“那你一定要多看好她，精神病发作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千万别让她冲动惹祸。”

两人心照不宣，都把邱袅袅当成随时可以舍弃的替罪棋子，言语之间，没有半分对那个破碎女孩的怜悯，只有利用算计。

聊到后半段，齐容主动拿出手机，翻出周舟夜店私下售卖软性毒品、组织有偿陪侍的偷拍视频，递到黎李眼前：“这些是我偷偷录下的证据，周舟手里不干净，只要曝光，他一定会彻底垮台。”

黎李滑动屏幕看完视频，眼底闪过兴奋，这些证据价值千金，既能要挟周舟拿钱封口，也能转手卖给记者王瑾，换取另一笔收入。他不动声色把视频备份到自己手机，嘴上安抚齐容：“放心，我会妥善处理这些东西，帮你彻底摆脱周舟。”

齐容看着黎李备份视频的动作，内心毫无波澜，她早就提前把原版视频发送给了于飞。于飞经营MCN，和周舟有合作往来，齐容打算同时拉扯黎李、于飞两路人马制衡周舟，坐山观虎斗，等三方互相倾轧，她坐收渔利。

没有人是纯粹的受害者，齐容外表悲情可怜，内里藏着纵火、投毒、挑拨离间的歹毒心肠；黎李看似温柔可靠，实则贪婪狡诈，靠着欺骗、倒卖他人隐私牟利。

谈话临近结束，齐容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黎李面前：“这里面有五万，算是前期酬劳，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十万。”

黎李没有立刻收下，故作推脱几番，才假意勉为其难收下，塑造不贪图钱财、真心帮她的形象。

分开时，齐容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黎李走远的背影，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只剩冰冷的恶意。她清楚黎李绝非善类，等除掉周舟，下一个要处理的，就是手握她纵火线索的黎李。

而黎李走在街道上，指尖摩挲银行卡，心里盘算着如何拿着齐容给的钱，同时用偷拍的夜店证据勒索周舟，两头捞钱。他完全没料到，齐容早已留后手，把证据同步发给了于飞，一张交织着贪婪、仇恨、杀戮的大网，正在六人之间缓缓收紧。

齐容回到公寓，走进独立衣帽间，拉开暗格柜子，里面摆满数十支分装慢性毒素的药剂。她拿出一支透明药剂，倒入准备送给周舟的进口红酒中，轻轻摇晃，液体完美融合，看不出丝毫异样。

她对着落地镜抚摸自己精致的脸颊，镜中人完美无瑕，可心底埋藏着烧毁原生家庭、慢性毒杀情人、挑拨所有人自相残杀的阴暗。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被命运摧残的可怜美人，殊不知，她是亲手编织毒网的捕猎者。

手机弹出于飞发来的消息，询问周舟夜店证据的真实性，齐容指尖快速回复，假意和于飞合作，实则打算利用于飞的MCN流量，曝光周舟灰色产业，同时栽赃于飞胁迫主播牟利的罪名，一举除掉两个阻碍。

窗外天光彻底暗沉，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光鲜亮丽的网红公寓里，没有温情，只有步步为营的毒计，人性深处的自私与歹毒，在精致妆容之下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