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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采购结束。
六组人陆陆续续回到别墅，把食材堆满了厨房。马嘉祺开始分配晚宴任务，切菜的、掌勺的、摆盘的，分工明确。
宋亚轩被分配到杀鱼。
他站在水池前，拎着一条活鲈鱼，表情像在做某种严肃的科学实验。
纪漆漆在隔壁洗菜，余光一直瞄着他。
纪漆漆“你不会杀？”
宋亚轩“会。”
宋亚轩拎着鱼，跟鱼对视
宋亚轩“就是还在做心理建设。”
纪漆漆“你跟鱼做什么心理建设？”
宋亚轩“跟它说对不起。”
纪漆漆笑了，笑得手里的小白菜差点掉进水池里。
她笑完，走过去，挽起袖子
纪漆漆“我来吧。你帮我递盐。”
宋亚轩“你会杀鱼？”
纪漆漆“不会。”
宋亚轩“那你怎么杀？”
纪漆漆“拍晕它，然后一刀下去，越快越好。”
她拿起菜刀的姿势很标准，但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纪漆漆“我在学校上过食材处理选修课，理论满分，实操……零。”
宋亚轩看着她，忽然接过她手里的刀。
宋亚轩“一起。”
纪漆漆“什么？”
宋亚轩“你拍鱼，我动刀。算我们合作。”
纪漆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条无辜的鲈鱼。
纪漆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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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另一头，姜莱正在跟洋葱死磕。她切洋葱切得眼泪汪汪，严浩翔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帮忙还是该递纸巾。
严浩翔“你哭什么？”
姜莱“洋葱熏的！”
严浩翔“我以为你是被自己帅哭的。”
姜莱把刀往砧板上一剁，转头瞪他
姜莱“你再说一句。”
严浩翔“我错了。”
姜莱“错哪了？”
严浩翔“不该在你切洋葱的时候说实话。”
姜莱抄起半颗洋葱朝他扔过去，严浩翔一把接住，笑得像个干了坏事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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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在客厅摆桌。
他把碗筷一份一份放好。当他的手指经过其中一个位置的时候，停顿了一秒。
那是纪漆漆的名字牌。
他把名牌放正，碗筷对齐，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
贺峻霖在旁边挂装饰灯，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小声说了句
贺峻霖“你今天有点吓人。”
刘耀文“哪里吓人。”
贺峻霖“安静得太正常了。”
刘耀文没有回答。
他转身回了厨房，路过水池的时候，看见纪漆漆和宋亚轩并肩站着，一个按鱼一个动刀，配合得意外地默契。
他的脚步没有停。
但路过那道门的时候，他的肩膀蹭到了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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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
所有人人围坐在长桌前。马嘉祺举杯说了开场词，严浩翔负责活跃气氛，姜莱时不时怼他一句，温以宁和张真源在角落小声交流读书心得，沈砚清偶尔插一句话，语速不快但句句精准。
陆可吟坐在宋亚轩对面。
她今天换了一条雾蓝色的裙子，灯光下衬得肤色莹白。整顿饭下来，她至少找了三次话题跟宋亚轩搭话。
第一次，她问他平时喜欢看什么书。
宋亚轩“食谱。”
第二次，她问他有没有养过猫。
宋亚轩“养过一只仓鼠，跑了。”
陆可吟“跑了？”
宋亚轩“它可能觉得我跟它不太合适。”
第三次，她夹了一块清蒸鱼放在他碗边。
陆可吟“尝尝，今天你最辛苦。”
宋亚轩看着那块鱼，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但没有动筷子。
过了一会儿，他夹了一块鱼，放在纪漆漆碗边。
纪漆漆正在跟姜莱说话，没注意。
等她注意到的时候，那块鱼已经在她碗里凉了。
她抬头看宋亚轩，他已经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但耳朵尖是红的。
陆可吟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表情平静。
桌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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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是匿名短信环节。
这一次的规则变了：每个人必须发两条，一条给最想了解的人，一条给今天印象最深的人。
纪漆漆想都没想，第一条发给宋亚轩
纪漆漆虾学会了，鱼可以下次再合作。
第二条，她犹豫了很久。
手指在通讯录上滑过“刘耀文”三个字的时候，停了几秒。
最后她发给贺峻霖：
纪漆漆谢谢你今天分我草莓。
宋亚轩第一条发给纪漆漆：
宋亚轩今天鱼死得很有尊严，多亏你。
第二条，他打开陆可吟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宋亚轩谢谢。
陆可吟收到短信的时候，对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发出去的长消息没有被回复。
只收到了一句“谢谢”。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笑了一下，有点苦。
刘耀文今晚没有收到纪漆漆的短信。
他收到了贺峻霖的：
贺峻霖耀文，草莓我放你床头了。甜的，吃一口。
他低头看着屏幕，嘴角终于弯了一点。
很淡，但至少是真的。
姜莱把两条短信都发给了严浩翔。
第一条：
姜莱洋葱我认输。
第二条：
姜莱你接洋葱的动作还行，下次教你接飞盘。
严浩翔收到短信后笑出声来。
贺峻霖凑过来想看，被他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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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纪漆漆又失眠了。
这次不是因为认床。
她穿着睡衣走到二楼露台，想吹吹海风。刚推开露台的门，就发现已经有人占了位置。
宋亚轩坐在露台的藤椅上，腿上摊着一本摊开的书。但他没在看，他在看星星。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月色把他清秀的五官镀了一层银边，去掉白天那些抽象行为，安静下来的宋亚轩看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人。
宋亚轩“你也失眠？”
纪漆漆“也？”
宋亚轩“我天天失眠。”
纪漆漆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把睡裤的裤腿往下拉了拉，盖住脚踝。
两个人安静地看了会儿星星。
纪漆漆“你白天说”
纪漆漆忽然开口
纪漆漆“不想说话的时候，其实是想说的。那你现在想说话吗？”
宋亚轩沉默了片刻。
宋亚轩“想。”
纪漆漆“说什么？”
他又沉默了片刻。
宋亚轩“没想好。”
纪漆漆笑了。她的笑声很轻，被海风一吹就散。
纪漆漆“没关系，你慢慢想。”
宋亚轩转过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侧脸上，线条柔和得不像话。她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漂亮，但就是让人想多看两眼，看完还想再看第三眼。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没说出来。
但在心里，他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三遍。
“她蹲在冰箱前笑那一下，我好像忘不掉了。”
海风把这句话吹散在夜色里。
没有人听见。
除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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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楼下，刘耀文正靠在墙边。
他没有上楼，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头顶上隐约传来的笑声。
是她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后脑勺抵着墙壁。
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短信发送页面。
收件人：漆漆。
内容：空白。
发送键，他始终没有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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