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悄然改变。
无人刻意戳破,无人主动告白,可那份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与温柔,却愈发浓烈,藏不住,掩不住。
王橹杰依旧是旁人眼中清冷寡言、疏离孤僻的少年,对所有人淡漠疏离,不假辞色。
唯独面对穆祉丞时,浑身的冷冽尽数消融,只剩下独一份的耐心、温柔与纵容。
穆祉丞做题遇阻,习惯性回头求助。
旁人前来请教难题,王橹杰向来敷衍淡漠,三两句话草草打发,从不耐烦多言。可只要回头的人是穆祉丞,他便会立刻起身,缓步走到他桌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语速放缓,一点点细致讲解,耐心十足,温柔至极。
天光温柔,落在两人交叠的视线里,安静缱绻,自成一方小世界。
班里的同学渐渐尽数看穿。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王橹杰的温柔,永远只为穆祉丞一人破例。
课间闲谈打闹,有同学忍不住笑着起哄:“橹杰,你也太双标了吧!对我们冷冰冰的,对恩恩也太宠了!”
若是旁人调侃打趣,王橹杰定会眉眼覆霜,冷淡无视,周身气场冷冽逼人,让人不敢再言。
可此刻,他抬眼看向前排回头望来、眼底带着笑意、羞涩软糯的穆祉丞,眉眼瞬间柔和,冷意尽数消散。
他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应声,纵容所有调侃:“嗯,应该的。”
简简单单三个字,明目张胆地纵容了所有人的打趣,也纵容了自己藏不住、压不下的满心心动。
穆祉丞耳尖通红,慌忙转回头,心脏砰砰狂跳,心底暖意泛滥。
他渐渐彻底沦陷在这份独有的偏爱里。
慢慢习惯了每次回头,都能撞进他专注温柔的视线;习惯了难题无解时,他耐心细致的讲解;习惯了黄昏晚风里,并肩同行的静谧时光;习惯了他独属于自己的温柔、迁就与偏爱。
原来被人明目张胆偏爱、小心翼翼珍视的感觉,是这般安稳、这般温柔。
少年心动悄然蔓延,双向奔赴的情愫,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愈发浓烈。
周五的黄昏,落日格外温柔,漫天晚霞绚烂温柔,粉橘相融,铺满整片天际,温柔得不像话。
放学较早,校园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安静温柔。
两人依旧并肩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路上行人寥寥,静谧无声,只有两人轻缓的脚步声,伴着温柔晚风,缓缓回荡。
行至校门口的小湖边,水波粼粼,晚风徐徐。
穆祉丞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直面身侧的少年,眼底盛满漫天晚霞的温柔光影,眼神认真又郑重,带着积攒许久的忐忑与真诚。
酝酿了无数日夜的心事,终于在此刻,脱口而出。
“橹杰,”他嗓音软糯,带着细微的颤抖,认真告白,“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藏了无数个日夜的心动,隐忍了无数时刻的情愫,在此刻尽数坦诚。
他分不清这份温柔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分不清这份双向的偏爱是不是自作多情。
可心动藏不住,偏爱骗不了人。
他再也忍不住,想要说出心底最真实的心意。
晚风骤然静止,周遭一切瞬间静谧。
王橹杰浑身一僵,心底沉寂许久的湖面,瞬间掀起汹涌澎湃的波澜,滚烫的欢喜席卷全身。
他静静望着眼前羞涩泛红、满眼认真的少年,望着自己暗恋一整个夏天、朝思暮想的人,此刻正对自己坦诚心意。
所有隐忍、克制、小心翼翼的暗恋,所有无人知晓的凝望与心动,在这一刻,轰然破土,落地生根。
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滚烫情绪,王橹杰的嗓音比平日更低、更哑,盛满压抑许久的温柔与深情:“不止一点。”
穆祉丞抬眼望他,眼底带着懵懂的期待。
王橹杰微微上前,拉近咫尺距离,落日落在两人之间,晚风拂动少年发梢,温柔缱绻。
他凝望着他澄澈干净的眼眸,一字一句,郑重告白,倾尽所有年少深情:
“穆祉丞,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分班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
“不是一时兴起,是蓄谋已久。”
无数次安静的凝望、默默的等候、明目张胆的偏爱、小心翼翼的克制,在这一刻,终于尽数有了归宿。
穆祉丞眼眶微热,心底又软又烫,看着眼前清冷少年眼底藏不住的深情与温柔,轻轻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软糯轻柔的声音,回应着双向的心动:“嗯,我也是。”
晚霞漫天,晚风温柔,湖水波光潋滟。
两个少年并肩立于落日余晖之中,藏了一整个夏天的心事,终于落地。
原来最好的喜欢,从不是单方面的仰望与暗恋。
是我偷偷凝望你的岁岁年年,你也恰好,满心皆是我。
晚风缓缓拂过,温柔落满少年肩头,珍藏起年少最纯粹、最滚烫的双向心动,岁岁安然,岁岁温柔,岁岁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