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落日西沉,温柔的橘红色晚霞铺满整片天际,将教学楼的墙壁、窗沿、林荫尽数染成暖融融的色调。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打破了校园的静谧。
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喧闹声、道别声此起彼伏,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热闹起来,又在片刻之后,渐渐归于空寂。
穆祉丞收拾东西向来慢条斯理,他不喜欢拥挤的人潮,总习惯等所有人走完,再安静离开。
王橹杰看穿了他的习惯,也跟着放慢动作,慢悠悠整理书本,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前方少年的背影上,温柔又执着。
等到教室几乎空无一人,穆祉丞才背起书包,转身准备离开。
抬眼便看见,依旧静坐原位的王橹杰。
落日余晖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冲淡了他周身清冷疏离的气场,为他冷冽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柔的柔光,安静又治愈。
“你还不走吗?”穆祉丞轻声问道。
王橹杰起身背起书包,动作自然地走到他身侧,语气平淡却温柔笃定:“走,等你。”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独有的温柔与宠溺,狠狠撞进穆祉丞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他一直都知道,王橹杰的温柔,从来都是专属特例。
旁人永远等不来王橹杰的迁就与等候,他孤僻独立,向来我行我素,从不为任何人驻足停留。
唯独自己,能让他心甘情愿放下所有清冷,安静等候,温柔相伴。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风温柔拂面,落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紧紧依偎、重叠,密不可分。
林荫道上落满细碎的梧桐叶,脚步踩过,发出沙沙轻响,温柔了整个黄昏。
一路缓步前行,沉默温柔,静谧安然。
良久,穆祉丞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橹杰,你是不是……对我特别好?”
这个疑问,在他心底藏了太久太久。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份与众不同的偏爱。王橹杰对全世界冷淡疏离,对所有人疏离淡漠,唯独对他,耐心温柔、包容迁就,事事例外,次次特殊。
晚风轻轻撩动少年的衣角,温柔缱绻。
王橹杰脚步微顿,侧过头,望向身侧眼底盛满晚霞星光的少年。
落日落进穆祉丞澄澈的眼眸里,温柔纯粹,带着浅浅的疑惑与忐忑,柔软得让人于心不忍。
心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滚烫汹涌的喜欢,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想要告白,想要坦诚所有心动。
可他不敢。
他怕打破此刻温柔安稳的距离,怕惊扰了干净纯粹的少年,怕一旦戳破心事,就连这样并肩同行、朝夕相伴的机会,都会化为泡影。
万般汹涌情愫,最终尽数收敛,化作一句温柔又笃定的回应。
王橹杰凝望着他,眼底温柔沉沉,嗓音被晚风揉得低哑温柔:“嗯,对你最好。”
不遮掩,不回避,坦然承认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与例外。
穆祉丞瞬间怔住,心跳骤然失控,滚烫的暖意席卷全身。耳尖红透,脸颊染上浅浅的绯红,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对视,脚步轻轻挪动,软糯地追问:“为什么呀?”
少年软糯的疑问,像轻柔的羽毛,轻轻搔刮着心脏,痒得人心底发烫,温柔得一塌糊涂。
王橹杰看着他羞涩局促的模样,心底柔软一片荒芜,认真轻声作答:“因为你值得。”
值得所有温柔,值得所有偏爱,值得我一整个盛夏的隐忍心动,值得我所有的例外与迁就。
晚风穿过林荫,轻轻落在两个并肩的少年身上。
落日漫漫,晚风温柔,年少心事悄然疯长,纯粹滚烫,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