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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们兄弟二人勇闯乱世帮助一个人成为这世界女帝

雄武城陷落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砸在了大武王朝的心脏上。那颗炸弹炸开后,碎片沿着每一条官道和驿站扩散,最终落进每一个还能喘气的耳朵里。茶馆里说书人的醒木拍得比平时重了三分,街巷间交头接耳的人凑得比平时近了许多,连深宅大院里的老太爷们都把画眉鸟笼搁到了桌角,竖着耳朵听下人断断续续地传回来的只言片语。

如果说之前天京城被八百人攻破,还可以解释为守军无能、奸细作祟,那么雄武城的陷落就是另一回事了。雄武城是三百年老城,城防工事结实——城墙上有砖石弩台,城门后装了铁栅栏和千斤闸,护城河虽已干涸但沟底插满了削尖的竹桩。三千精锐守军是陈镇岳一手带出来的老卒,其中半数在西北边军待过,见过血杀过人。这样一座城、这样一支军,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被全歼,守将被挑落马下,逃进城门的残兵不超过百人。这已是赤裸裸的武力碾压,是装备和战术的降维打击。

这一日,京师震动。

紫宸殿·御书房

暮色从殿外一寸寸地吞进来,沿着汉白玉台阶往上爬,把门槛外侧染成了暗灰色。殿内十根粗如儿臂的蜜蜡蜡烛已经点上,烛火跳跃着把满室照得通明,但那光落在武天峰脸上时却没能照亮她眼底的任何东西。她坐在铺着明黄锦垫的龙案后面,脊背笔直,双手按在案面上,面前烛火把她颧骨下方的阴影映得忽深忽浅。

她手里捏着那封染血的军报。纸是粗麻纸,边角被血迹浸透后干成了暗褐色,硬邦邦地翘着边。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有些笔画写到一半就断了。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在纸面上压出几道白印。军报上只有寥寥数字,字字诛心:"雄武城破,陈镇岳战死。敌军甲坚兵利,刀枪不入。恳请陛下……速派援军。"

"刀枪不入……"武天峰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碾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刚从井底捞上来的石头。她冷笑一声,短而涩,像生锈的刀在磨刀石上拉了一下,然后将军报狠狠拍在桌案上,"好一个朱天峰,好一个定远侯!先是拥立伪帝,现在又连破两城。天京、雄武,两座城像两颗牙一样被他一颗一颗从朕嘴里撬下来。他是真想把这大武王朝的江山一刀刀剜下来吃掉啊!"

苏晚晴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密探送来的细绢上详细写着朱天峰那支新军队的作战细节——那些穿着奇怪重甲的步兵排成密集方阵向前推进,像一堵移动的铁墙硬生生扛住了骑兵全速冲锋,然后用长枪把战马连同马背上的骑兵一起捅穿。陈镇岳的铁骑前后冲了三次,三次都被弹了回来,第三次时那堵墙开始前推,把骑兵阵列彻底碾碎。

"陛下,"苏晚晴沉声道,"朱天峰的军队绝非寻常。那重甲防御力惊人,恐怕就算是神臂弩也未必能穿透。我军常规战法对他无效。三千骑兵正面冲锋被步卒方阵硬接住反推回来,这在兵法上几乎不可能。"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武天峰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声音又急又紧,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绳子。

"要么避其锋芒,坚壁清野。"苏晚晴一字一句地说,"利用我军人数优势拖住他们,切断粮道和外援。只要他们困在两座城里出不来,那几千重甲兵再能打也没用。要么,就得找到能破开那种重甲的利器——凿子、铁锥、钩镰枪、或者能正面破甲的强弩。"

"避其锋芒?"武天峰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汉白玉地面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她在御书房内焦躁地踱步,帝袍下摆一甩一甩的,踢翻了案角一只托盘,散落的奏折歪了一地,"北边有北燕铁骑压境,十五万人在雁门关外扎营随时可能叩关。南边有朱天峰这个乱臣贼子连下两城。朕往哪避?退到江南去?那京师怎么办?大武的列祖列宗怎么办?还有哪块地方是安稳的?你告诉朕!"

她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夜空中。京师的灯火比三年前少了快一半,那些暗下去的窗口后面曾经住着缴税纳粮的百姓、住着替她守城门的兵卒、住着每年往宫里送丝绸的商户。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朕当初就不该留他。那五十两银子不该给。朕该直接派大军踏平天京,不管北燕来不来,先把后院烧干净了再说。"

"陛下,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苏晚晴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朱天峰拿下雄武城,雄武常平仓里那十几万石陈粮就是他的了。有粮、有人、有两座城互为犄角,他们不再是流寇,是正正经经的藩镇了。"

武天峰深吸一口气,压着那股从胸腔里往上顶的颤。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东墙那幅绢本舆图前。目光从京师开始沿官道向西移动,经过日京、丰州,停在天京和雄武的位置上。那两个点正好横亘在京师与西面、南面的大后方之间,一旦朱天峰站稳脚跟,大武王朝西南方向的漕运要道随时可能被切断——那是南方粮食和茶叶运往京师的必经之路。

"传朕旨意。"武天峰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酷,"立刻征召京畿周围五郡兵马共计三万,由镇南将军统领即刻南下。告诉镇南将军,不必硬拼,只需围困断其粮道。天京和雄武城外方圆四十里内的农田全部烧毁,水井全部填死。朕倒要看看,他那几千重甲兵不吃不喝能撑几天!"

"是。"苏晚晴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转身。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陛下,还有一个坏消息。"

"说。"

"北境八百里加急。北燕可汗集结全部兵力,六部铁骑加附属部落合计至少十五万人,已突破镇北军第二道防线。镇北将军请求速派援军,否则雁门关不保。"

武天峰脑子里嗡的一声,像一口铜钟被人从外面猛地撞了一下,余音在颅腔里来回滚动撞得她眼前发黑。她伸手扶住桌案边缘,手指扣着檀木案沿,指节白得像骨头。她差点栽倒,膝盖弯了一下又硬撑着绷直了。

北燕终于动手了。十五万铁骑屯了半个多月,就是在等大武内乱。现在朱天峰在南边把她的兵力拖住了,北燕就挑准这个时辰把口子撕开了。

"多少人?"她扶着桌案,声音嘶哑得像从一口干涸的井底拽上来的。

"至少十五万铁骑。"苏晚晴低声道,"随军还有大批攻城器械,撞车、云梯、投石机一应俱全。他们不是来抢一趟就走,是冲着整条防线来的。"

武天峰闭上眼。御书房的烛火在她合拢的眼皮外面投出一片橘红色暖光,但她感觉不到任何暖意。几息后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从颧骨侧面淌过,沿着下颌滴在她攥着案沿的手背上。她没有擦。

前有狼后有虎。朱天峰在南边造反,北燕在北边入侵。大武王朝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她接过来的那个虽然虚弱但至少还完整的江山,在她手里撑了三年,现在终于像一片被两股力同时撕扯的布帛一样从中间裂开了。

"苏晚晴。"武天峰睁开眼,泪痕未干,但眼底那层烧过头的决绝又浮了上来,"朕给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你必须给朕平定南方的叛乱。集结南方各郡你能调动的所有兵马,加上镇南将军带下去的三万人,把那两座城压住。至于北边……朕亲自去守。"

"陛下!不可!"苏晚晴大惊失色,往前跨了一步,"您是万金之躯,若有个三长两短,大武就完了!您坐镇京师,臣去北境调集援军——"

"大武已经完了!"武天峰惨笑一声,那笑里带着一股血腥气,"如果不去,雁门关一破,北燕南下就是一马平川,京师不保,大武照样完。与其等着两边的绞索同时收紧,不如朕亲自去北边拼一把。当年武烈帝能在北境杀出一条血路,朕是他的女儿,朕也行。"

她走到龙椅前抚摸着冰冷扶手,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说给椅子听的:"朱天峰,你若是知道朕要御驾亲征顾不了南边了,你会不会直接挥师东进来偷袭京师?会不会在朕身后这扇门还没关上时就把脚伸进来?"

苏晚晴看着武天峰的背影——帝袍下肩胛骨微微凸起像两只收拢的翅膀——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是真的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了。

朝堂之上·人心浮动

御书房的风暴像无声的地震,震波从紫宸殿向外扩散,迅速席卷了整个朝堂。

大臣们下朝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各自回府,而是三三两两聚在宫门外廊檐下面压低声音交换情报。兵部主事在科房里哭丧着脸整理加急文书,户部郎官坐在值房炕上看不进账册只顾竖耳朵听隔墙传来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雄武城丢了!"

"何止丢了,三千人被人家四千个步兵一个时辰就杀光了。陈镇岳的头都挂在城门口了。"

"镇南将军要带三万人去打朱天峰,能打赢吗?三千骑兵都让人家推平了,三万人……"

"我看悬。那朱天峰真有妖术,刀枪不入,打仗不要命。你砍他一刀他不退,他刺你一枪你就穿了。"

"北边也不太平,北燕人突破第二道防线了,雁门关悬了。"

"女帝要御驾亲征,自己守北边去。"

"她走了京师怎么办?朱天峰要是打过来呢?"

"这日子没法过了……要不咱们把地契银票藏起来吧?万一城破了还能带走。"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廊柱和门帘之间无声蔓延。有人开始找借口请假回老家探亲,有人悄悄把值钱东西往外运,还有人表面上什么也没做但已经派了机灵的小厮出城提前踩点。

清河崔氏的家主崔太傅此刻坐在自家正堂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珠子已经盘得油润发亮,随着他缓慢均匀的呼吸一颗颗从指间滑过。他的面色平静如春水,眼皮垂着只留一条细缝看着自己那双云纹暗绣的靴尖。

管家从屏风后快步走来,弯腰低声禀报:"家主,朝廷下了征召令,要求各世家出私兵凑足三万人南下,五日内点齐粮草器械送到京南大营。"

"给。"崔太傅眼皮都没抬,佛珠停了半息又接着轮转,"朝廷要多少给多少。兵员从各庄护院和佃户里抽调,别碰那些练过的。粮草器械按他们的要求给足,明面上别让人挑出错。"

"家主?"管家直起腰,眉头微皱,"那朱天峰势大连破两城,镇南将军这三万人未必打得过他。万一打输了,咱们出的兵和粮岂不是替朝廷顶了罪?何必去蹚这浑水?"

"正因为势大,才要去。"崔太傅终于睁开眼,那双被松弛眼皮包裹了大半辈子的眼睛一开,精光便像被压了很久的弹簧骤然弹出来,"朱天峰拥立伪帝是乱臣贼子,女帝御驾亲征是国运之争。世家大族不能站在输的那一边。"

"您的意思是……"

"两边都下注。"崔太傅攥住佛珠捏了一下才松开,声音又低又稳,"给朝廷的兵要老弱病残,面上过得去就行别让他们真出力。给朱天峰的礼要真金白银粮食布匹,派人秘密走小路送去,别惊动官府也别让他们知道是崔家送的。谁赢了,崔家都是功臣。朝廷赢了,咱们尽了忠;朱天峰赢了,咱们是雪中送炭的恩人。"

管家恍然大悟,深深一躬:"家主高明。"

崔太傅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但眼底那缕精光在眼皮合拢前朝窗外天京城的方向斜了一下,像一颗被远远抛出的探路石子。

边关·雁门关

烽火连天。从雁门关城头望出去,北方的原野像一片被烧红的铁板,黑烟和灰烬被北风吹着往南压,呛得人睁不开眼。城墙外侧的豁口还没完全堵上,新垒的砖石和旧墙颜色深浅不一,像打满补丁的旧袍。城下壕沟里填满了尸体——北燕的、大武的——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只在暮色里化成一片模糊的黑色轮廓。

战鼓如雷。从早到晚没有断过,北燕的鼓手轮番上阵擂得震天响,那些鼓声穿过城墙和营帐缝隙,像一只巨大拳头在每个人的胸腔外面一下下捶打。

北燕铁骑像黑色潮水一波又一波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城墙。他们架云梯往上爬被滚油和石块浇下去,推撞车撞城门被大木和热粥挡住,退了又冲冲了又退,城下堆积的尸体比前一天又高了三尺。

镇北将军浑身浴血,一身铁甲看不出原来颜色了,头盔被刀劈了一道深槽,左臂甲片缺了一大块露出渗血的绷带。他站在城头被撞塌半边的垛口后面,手里横刀刀刃卷了七八处,刀背上挂着干透的黑血。他看着城下还在试图攀爬的北燕士兵,又回头看了一眼——残存士兵们靠墙坐着,有人站都站不起来了,箭筒里只剩两三根箭,枪杆断了大半,有人在用刀背敲着石头发呆。

"将军!东门又被撞开了!刚堵上!"

"将军!箭矢没了!弓弦都不剩几根了!"

"将军!援军什么时候到啊!"

哭喊声像钝刀割着镇北将军的心。他知道不会有援军了。今早从京师方向来了一匹快马送来的不是调兵令,是一封措辞温和但内容冰冷的公函——北境防线须自行调整部署,朝廷暂无多余兵力可派。他看完就卷起来塞进怀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兄弟们!"镇北将军拔出横刀,刀尖指向城外那面猎猎翻飞的黑色"北"字大旗。声音嘶哑粗粝,像从枯井里捞上来的最后半桶水,"援军不会来了!今天咱们就死在这儿!身后就是家园,退了这一步,老婆孩子就要给北燕人当奴隶!不退!"

"愿随将军死战!"

残兵们齐声怒吼,声音参差不齐却合在一起有了粗粝悲壮的力量。他们撑着墙站起来,把最后几根箭搭上弦,把断了的枪杆重新绑紧,把卷刃的刀在城砖上蹭了两下。他们知道雁门关一破身后家园就将沦为胡虏牧场。但至少今晚,他们还站在城头上。

天京城·定远侯府

朱天峰站在城头最高的角楼上,双手撑在垛口砖沿上。深秋夜风从西北灌进来,带着隐隐的焦糊味和血腥气。他的目光先落在南方驿道上——细长尘柱在暮色里若隐若现,那是征讨大军行军扬起的尘土,距天京还有两天路程。然后又转向北方天空,那边乌云压得极低,云层底部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像被烧过头的铁板背面透出的余温。

"来了。"朱天峰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冷笑。

洪语言从后面踏着木梯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递过去:"哥,听说女帝要御驾亲征去北边了。她带着亲兵守雁门关,把南边烂摊子扔给苏晚晴。咱们要不要趁她走了直接打京师?"

"不急。"朱天峰接过茶碗抿了一口,"让她去打,让她和北燕互相消耗。北燕十五万铁骑不是好啃的骨头,她就算带京畿所有兵过去也未必能赢。赢了也是惨胜,输了更不用说。咱们只需要守住两座城慢慢积攒情绪值。时间在我们这边。"

他看向系统面板,数字在意识深处泛着淡蓝色微光:

【当前情绪值:340,000】

【天道排斥值:15%(持续上升中)】

"等到女帝和北燕两败俱伤的时候,"朱天峰把茶碗搁在垛口上,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暮色和烽烟模糊的天际线,"就是咱们进军京师、扶凤无风登基的时刻。到时候她没兵了,世家看到她垮了会倒戈,观望的郡守会递降表。整个大武王朝都是咱们的。"

夜风从城墙外面刮上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掀动他的袍角和额前碎发。他眯着眼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下城楼。

远处,雁门关方向的天空又亮了一下,像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炸开了。那座关城还在撑着,但每一次爆炸都比上一次更近了一些。

大武王朝的丧钟,已经敲响了。

【系统提示】

【大武王朝陷入全面危机:南有叛军,北有强敌。】

【女帝武天峰决定御驾亲征,朝廷控制力大幅削弱。】

【天道排斥值上升至15%,世界意志开始排斥宿主,自然灾害概率增加。】

【检测到大规模战争情绪产生,情绪值收集速率翻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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