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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们兄弟二人勇闯乱世帮助一个人成为这世界女帝

拿下天京城后的第十天,天京城里那股因为易主而动荡不安的气息正在慢慢沉淀下去。街面上开门的铺子比前几日多了三四家,虽然大部分掌柜还是战战兢兢地半掩着门板,但至少有人开始挑着担子在巷口叫卖豆腐了。城墙上那些被箭矢和刀劈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修补,石缝里嵌着的碎铁片和干透了的血渍仍然随处可见,但城楼上的旗子已经换成了统一的玄色——没有字,没有纹饰,只是纯粹的黑色布面在晨风里翻卷着,像一排沉默的旗帜在告诉所有人这座城已经换了管法。

朱天峰站在城守府后院的演武场上,面前是那四千名刚刚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宋甲步人甲士兵。他们穿着那身沉重而密实的扎甲,甲片与甲片之间的牛皮索在晨光里泛着暗褐色的光泽,每一片铁甲叶的边缘都压着细密的锤痕。前排士兵的脚下踩着的泥地被他们站成了一片平整的硬地,没有一个人动,没有一个人说话,四千双眼睛隔着面甲上的横缝望着前方,空洞而专注。朱天峰来回走了两趟,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确认了这支军队的状态,然后转身回了正厅。

正厅里,洪语言已经坐在那张长案后面翻着账册。那本账册是从原城守府的档房里翻出来的,封皮是暗黄色的麻纸,边角已经被虫蛀了好几个窟窿,里面的墨迹也因为潮气而洇开了不少。洪语言的手指沿着那些模糊的字迹一行一行地往下划,时不时用笔在旁边的空白处记下几个数字,眉头越锁越紧。

"哥,"洪语言抬头,眼神里透着一丝藏不住的忧虑,"天京城的粮草已经被我们搬空了。我让人把城守府的原仓、各坊的义仓、还有那几个逃走的世家留下的私仓全清点了一遍。看着数字挺大,但摊到城里的百姓和咱这四千多张嘴身上,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撑不到两个月。如果加上随时可能涌进来的流民,最多一个半月就见底了。"

朱天峰走到他旁边,拿起那本账册翻了几页,目光在那些模糊的数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下。"那就再打一座城。雄武城。我让人查过了,雄武城是这一带囤粮最多的地方,因为地靠日京的粮道,每年秋收后各郡的漕粮都要在雄武中转再往东运。城里的常平仓少说存了十几万石陈粮,够我们用一整年。而且雄武城的位置卡在天京和日京之间,拿下它,咱们就等于在武天峰的粮道上钉了一颗钉子。"

洪语言的眼睛亮了一下:"哥,你早就想好了吧?"

"十天前就想好了。"朱天峰走到墙上那幅舆图前,手指点在雄武城的位置上,"这几天我一直在等那四千套装备到位。现在人有了,甲有了,粮该有了。"

于是,大军开拔。

这一次,他们没有像攻天京时那样只用八百人,而是出动了那四千名刚刚兑换出来的宋甲步人甲士兵,加上原有的八百赤霄卫做侧翼。队伍从天京西门出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那些穿着厚重扎甲的步兵排成四列纵队走在官道上,脚步整齐而沉默,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微微发颤,尘土在靴底周围浮起又落下。四千副铁甲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暗沉的冷光,像一条蜿蜒的铁灰色河流从天京城的城门洞往外淌,沿着官道向西北方向延伸。

目标:天京府下辖的雄武城。

沿途经过了两个小镇和三个村子。那些镇子和村子的百姓远远看到这支铁甲军队的旗号时,先是关紧了门窗躲进了屋后,然后发现这支军队既没有进村抢粮也没有抓丁拉夫,只是沿着官道沉默地行军,那些躲在门缝后面的人才慢慢松了一口气。有几个胆子大的孩子趴在墙头上偷偷看了几眼,被大人一把拽了回去。朱天峰没有下令停留,也没有派人去那些村子里征粮,大军一路不停,在第三天黄昏时分抵达了雄武城外三十里处。

雄武城的城墙比天京城矮了一些,但城头的防御工事修得很密,垛口后面的弩台每隔二十步就有一座,城墙上方的旗杆上挂着陈字大旗,旗面在暮色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城下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已经被挖出了三道浅壕,壕沟前面撒了一层铁蒺藜,显然是城中守将早就知道了大军动向,提前做了准备。

雄武城守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名叫陈镇岳。这人年轻时在西北边军干过,打过北燕,打过西羌,四十岁时因为腿伤从边军退下来调到雄武城做了守备,一守就是十几年。他虽然年老,须发已经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沟壑一样深,但治军极严,城中的兵卒虽然人数不多,可进退之间还留着边军那种训练有素的影子。听闻朱天峰要打城,他不仅没有龟缩在城中等待攻城,反而点齐了三千精锐,出城在城外的三十里铺那一带设下了拦阻阵。三千骑兵列成雁翅阵横在官道尽头的开阔地上,马匹的鼻息在暮色中喷出白气,铁甲在最后一缕天光下闪着零碎的光。

"朱天峰。"陈镇岳骑在高头大马上,马鞍是旧皮子做的,磨得发亮。他单手勒着缰绳,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那支沉默的黑色军团,浑浊但锐利的眼神在那些宋甲士兵身上扫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区区八百异界之人,侥幸偷了天京,就敢来犯我雄武?老夫戍边三十年,什么样的贼寇没见过?今日倒要看看,是你的神兵利器厉害,还是我雄武铁骑厉害!"

朱天峰没有应声。他站在后方一处高出地面丈许的土坡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越过前排那些宋甲士兵的头顶,落在远处那些蓄势待发的骑兵阵列上。他没有下令冲锋,也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块被钉在坡顶的界碑。他身后的洪语言骑着马,手里攥着那面传令旗,旗杆上系着玄色的布条,在风里微微飘动。

战斗在午时爆发。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陈镇岳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举刀向前一指,那三千骑兵便如同泄闸的洪水一样从雁翅阵中涌出来。马蹄踏在干燥的官道上,激起一人高的尘土,从远处看像一道灰黄色的泥石流裹着铁甲和刀光卷地而来。地面被三千匹战马同时踩踏,震动沿着地皮传过来,连朱天峰脚下的土坡都在微微发颤。那些骑兵冲起来的时候带着响亮的呼喝声,几十面小旗在他们头顶翻飞,铁蹄声连成一片沉而密的闷雷。

朱天峰站在高坡上,始终没有动。他等到那排骑兵的先锋冲进三百步的距离时,才轻轻抬了一下右手。

"放箭。"他的声音不高,但通过系统的扩音功能传遍了整个军阵。

前排的宋甲士兵举起长弓,拉弦,松手,动作整齐划一。那些箭矢像一片被风同时翻起的灰羽群,从四千人的阵列中升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高而密的弧线,然后落向骑兵先锋的头顶。但陈镇岳的铁骑披着重甲——虽然不是全覆式的铁甲,但胸前和肩部都有厚实的铁片防护——普通箭矢射上去,箭头在甲面上弹开,只在铁皮上留下一道浅白的刮痕,根本穿不透。第一波箭雨落下去,中箭落马的骑兵不到二十人,其余的速度几乎没有减慢。

"冲锋!撞碎他们的阵型!"陈镇岳在骑兵阵列的后方大吼,声音粗哑而急促。

骑兵冲到了跟前。那些战马被骑手催动着全速奔跑,马蹄翻飞,马鼻喷着粗气,眼珠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充血发红。它们以排山倒海之势撞向宋甲步兵组成的前阵——那前阵只有三排人,横着排开,每排大约一千三百人,看起来单薄得像一张随时能被撕破的纸。

然而,预想中的惨烈冲撞并没有出现。

最前排的宋甲士兵双手紧握红缨枪,枪尾抵在地上,枪尖斜斜地朝上举着,与地面形成一个大约四十五度的夹角。四千杆枪同时架起来的时候,那些枪尖在日光下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斜线,像一排被同时点亮的光针。扎甲的重量和厚度让他们的重心极稳,当他们把身体前倾、肩膀抵住枪杆时,那些被铁甲片包裹的身体像一堵浇铸进地里的铁墙一样纹丝不动。

"铛——铛——铛!"

第一排战马撞在了枪杆上,发出沉闷而巨大的金属碰撞声。那声音不像刀刃相交的清脆,而更像铁锤砸在铁砧上,沉而闷,闷到让人胸口发紧。几匹最前面的战马被枪尖刺穿了前胸,嘶鸣着侧翻倒地,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好几丈远,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就再也没起来。但更多的战马凭借巨大的惯性硬生生地撞了上来,马头撞在枪杆上,把最前排的枪杆撞弯了好几根,有些枪杆直接断了,碎木屑飞溅。

"稳住!不许退!"朱天峰的声音再次从坡顶传下来。

第二排的宋甲士兵立刻前跨一步,把自己的枪尖递上去,补上了第一排被撞断的空缺。他们咬紧牙关,身体死死抵住枪杆,靴底在干硬的泥地上向后滑了半寸又钉住。那些厚重的扎甲虽然让他们行动笨拙——每跑一步都要多花一半的力气——但在抵御冲击时却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防御力。战马的冲撞力被扎甲上一片又一片的铁甲叶吸收、分散、传导到整个甲面上,再被背后的牛皮衬垫缓冲掉,最后只剩下一种沉闷的推力,还远远没到能推倒一个人的程度。

"杀!"

趁着战马前蹄腾空、骑兵身体前倾失去平衡的瞬间,第三排的宋甲士兵猛地发力,长枪向前齐齐一送。那些枪尖以相同的高度、相同的角度刺出去,刺进了战马没有甲片防护的脖颈和骑兵的大腿、腰腹之间。战马惨叫着轰然倒地,骑兵被挑飞在半空中,铁甲和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才重重摔落。

仅仅半个时辰,陈镇岳引以为傲的三千铁骑,就被这支穿着宋甲的步兵军团冲得七零八落。官道上到处都是倒毙的战马和哀嚎的骑兵,散落的旗帜和折断的枪杆铺了一地,灰黄色的尘土混着暗红色的血被踩成一片泥泞。骑兵的冲锋被彻底打断之后,剩下的残兵失去了速度和队形,在步兵方阵的稳步推进面前像被收割的庄稼一样一排一排地倒下。

陈镇岳在后方看到自己的前锋像撞上礁石的潮水一样被拍散时,目眦欲裂。他想下令撤退,想收拢残兵退回城中据守——但已经来不及了。一名宋甲士兵穿越了混战的前沿,一枪从侧面刺过来,枪尖斜着挑断了他马鞍的皮带。陈镇岳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拐杖还没拔出来就被两把红缨枪架住了脖子。

雄武城,破。

战后统计在暮色降临时送了过来。一名赤霄卫捧着写满数字的粗纸走到朱天峰面前单膝跪下,朱天峰接过来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同步刷新了那几行冰冷的文字:

【叮!恭喜宿主成功攻陷雄武城!】

【获得情绪值:170,000点】

【当前总情绪值:370,000点(37万)】

【扣除兑换4000套宋甲及配套武器消耗:30,000点】

【剩余可用情绪值:340,000点】

朱天峰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三十七万进账,扣掉三万装备消耗,净剩三十四万。雄武城的粮仓还没清点,但那十几万石陈粮已经是他口袋里的东西了。他把那张粗纸折好递给旁边的洪语言,目光落向远处那座被暮色笼罩的雄武城轮廓。城头上的陈字旗已经被拔掉了,丢在城门口的地上被人踩过几脚,玄色布面的新旗正在挂上去,在晚风中慢慢地展开。

"哥,现在我们有三十七万情绪值了。"洪语言凑过来,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指关节微微发白,"足够再兑换一支大军了。四千人攻一座城就用了一个时辰,要是兑一万人,整个天京府都能推平。"

"不急。"朱天峰收起面板,转身往雄武城的城门方向走,"先把雄武城的粮草和府库收拢清楚。人吃马嚼的账算不好,再多军力也是空的。这座城是第二座根基,得先立稳了再说怎么往外扩。"

他走过那些正在列队收拢的宋甲士兵时停了一步。那四千名浑身浴血、甲片上还沾着干涸血迹和尘土的身影正以营为单位慢慢聚拢成方阵。他们扛着红缨枪,枪杆上还挂着碎布条和马鬃。经过一场厮杀之后,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喧哗,只是沉默地按照指令归位,像那些铁甲叶上的血渍一样安安静静地伏在表面等待被擦去。朱天峰看着他们,心里那层因为攻下天京而生出来的警觉慢慢落回了原位——这支军队是可靠的,他手里的数字是可靠的,他往下的每一步都有边角料可以踩着往前迈。

"从今天起,"他开口,声音不高,但站在他身后的几名传令官和洪语言都听到了,"我们不再是流寇。我们是藩镇。有了两座城、四千人、三十多万情绪值,我们做的事就不叫抢劫,叫经营。"

他转过身,背对着暮色中那座正在换旗的雄武城,面朝更远处——在更西边的地方,还有大大小小七八座城等着他一家一家地推过去。而那些城里的粮仓和府库,迟早都会变成他系统面板上的下一个数字。

"而这,只是开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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