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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躲

陆总的囚宠

别墅内灯火通明,奢华到极致,却冷清得可怕。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折射出冷白的灯光,偌大的空间里没有一丝烟火气,处处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意,和陆沉渊这个人一模一样。

管家毕恭毕敬地走上前,低着头不敢多看纪云舒一眼,语气恭敬又拘谨:“纪小姐,我带您去楼上卧室。”

纪云舒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安静地跟在管家身后,踩着柔软的羊绒地毯缓步上楼。

走廊很长,两侧皆是紧闭的房门,每一扇门都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余光扫过窗外,大雨还在倾泻,漆黑的夜色吞噬了所有风景,这座半山别墅孤立在群山之间,四面环山,远离市区,别说逃跑,就连想要靠近路边都难如登天。

陆沉渊从一开始,就断了她所有出逃的念想。

主卧位于走廊最尽头,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纪云舒脚步下意识顿住。

房间大得离谱,极简的黑白色调,冷硬高级,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落地窗外是整片漆黑的山林,窗帘厚重严实,彻底封死了所有看向外界的缝隙。

这间房,和牢笼别无二致。

“纪小姐,先生吩咐过,这间主卧以后就是您的房间,先生每晚都会过来。”管家说完,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咔哒。

房门落锁的声音,清晰地落在纪云舒耳中。

她转过身,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闭上双眼,疲惫地垂下双肩。

连日来的压力、绝望、屈辱席卷全身,她不是铁做的,也会累,也会痛。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一旦她露出脆弱,等待她的只会是陆沉渊更加变本加厉的掌控。

不知在门边站了多久,门把手忽然再次转动。

男人推门而入,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将门外最后一点微光彻底阻隔。

陆沉渊褪去了沾着雨水的外套,只穿着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却多了几分危险的慵懒。

他随手将外套丢在一旁,抬眸看向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的女人,黑眸沉沉,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寸步不离。

纪云舒立刻站直身体,重新收起眼底所有的疲惫,恢复成那副温顺隐忍、毫无波澜的模样,安静地垂着眼,避开他的视线。

她越是躲,陆沉渊心底的占有欲就越是疯长。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纪云舒的心尖上。

压迫感扑面而来,她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彻底被他困在房门与他的怀抱之间。

近距离之下,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冷香将她彻底包裹,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让她浑身僵硬,指尖微微发颤。

“躲什么?”

陆沉渊低头,视线落在她苍白细腻的脸颊上,指尖抬起,轻轻擦过她被雨水打湿的脸颊,指尖微凉,触感柔软细腻。

他见过无数趋炎附势、主动靠近他的女人,妩媚的、热情的、温柔的,应有尽有。

可他偏偏只对纪云舒执念深重。

从年少初见一眼心动,看着她明媚自由,看着她拥有自己触不可及的光亮,后来看着她一步步落入尘埃,最后亲手将她抢回自己身边。

他想要她的顺从,想要她的目光,想要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可他唯独得不到她的心。

纪云舒浑身紧绷,肌肤下意识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却依旧死死忍着,不躲闪,不反抗,只是轻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没有躲。”

她的隐忍,是最钝的刀,日复一日割着陆沉渊的耐心。

男人眸色骤暗,指尖猛地捏住她的下颌,力道比昨夜更加用力,迫使她被迫抬头,直视他深邃又偏执的眼眸。

“没有躲?”他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满是阴冷与偏执,“纪云舒,你的眼睛从来都在躲我。”

“你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永远是一片荒芜,没有我,没有情绪,什么都没有。”

他讨厌这样。

他宁愿她哭,宁愿她闹,宁愿她指着他的鼻子恨他,也不想她这般麻木隐忍,把他当成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纪云舒下颌传来尖锐的痛感,眼眶微微发热,酸涩涌上心头,可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能哭。

在陆沉渊面前,眼泪毫无用处,只会让他觉得她软弱,只会让他更加肆意地拿捏她。

“陆总,”她轻声唤他,语气客气又疏离,划开两人清晰的界限,“我已经乖乖留在你身边了,我听话,不逃跑,不联系外人,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她听话,她顺从,她放弃了所有自由。

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强忍的委屈,看着她泛红却倔强不肯落泪的眼眶,心口莫名一紧,可偏执的占有欲很快盖过那一丝微弱的心疼。

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近乎偏执的哀求,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要你看着我。”

“我要你心里有我。”

“纪云舒,试着喜欢我,很难吗?”

女人睫毛剧烈颤抖,心底一片冰凉。

喜欢他?

喜欢一个囚禁她自由、拿捏她亲人软肋、毁掉她人生的人?

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沉默着,一言不发,用无声的拒绝回应他所有的话语。

这份沉默,彻底点燃了陆沉渊心底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眼底最后一丝温情褪去,只剩下暗沉的疯狂,大手扣住她的腰,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到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怀里的人身体僵硬,浑身冰冷,没有丝毫回应,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陆沉渊闭了闭眼,声音低沉又落寞,藏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云舒,别这样对我。”

“留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我可以给你全世界,唯独不能放你走。”

“你乖乖的,好不好?”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杀伐果断,从来不会低头,可面对纪云舒,他一次次失控,一次次放下身段。

可他不知道,他自以为的偏爱与留住,于纪云舒而言,只是无尽的折磨与深渊。

纪云舒靠在他坚硬的胸膛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没有丝毫悸动,只有彻骨的寒意。

她缓缓闭上眼,薄唇轻启,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无比坚定:

“陆沉渊,你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

话音落下,怀中的男人身体骤然一僵。

下一秒,陆沉渊黑眸彻底覆满阴霾,周身气压低至谷底,抱着她的手臂愈发收紧,语气彻底染上冰冷的戾气。

“那我就一辈子锁住你的人。”

“总有一天,我会等到你的心,心甘情愿落在我身上。”

窗外风雨未停,屋内相拥的两人,一个偏执占有,一个隐忍抗拒。

这场始于强制的纠缠,从一开始,就注定满是伤痕,无人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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