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几天他控制不住地开始留意更多细节。洛熠洗澡永远锁门,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进浴室。换衣服永远去隔间,从不在公共区域脱上衣。有一次凯风拍了他后背一下,他整个人弹开半米,脸色变了。
"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凯风被他吓了一跳。
"……没事。你手凉。"
洛熠把外套拉紧了一点,快步走开了。
东方末靠在床柱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搭洛熠肩膀时对方那个冷得像刀的眼神,想起每次训练完别人都冲凉水澡他却总是等到最后,想起那天弯腰系鞋带时露出的白色绑带边缘。
一个离谱的念头像种子一样在他脑子里破了土。种下去就拔不出来了。
他开始躲着洛熠。
训练时换到最远的组,食堂绕开他坐的位置,宿舍里只要洛熠在他就借口出去透气。凯风都看出不对劲了,某天训练结束后把东方末堵在走廊里,
"你最近怎么回事?见了洛熠跟见了鬼似的。"
"没有。"
"你那表情活像欠了他八百万还要躲债。"
东方末把凯风推开,
"我有事要处理,别烦我。"
凯风看着他大步走远的背影,转头对走过来的蓝天画说,
"我总觉得东方末跟洛熠之间要出事。"
蓝天画正低头编辑通讯器里新拍的照片,
"出什么事?他俩不是天天打架吗?"
"不是那种出事。"凯风挠了挠头,
"说不上来,就是……那个气氛不对。"
"什么气氛?"
"就——"凯风比划了半天也没比划明白,最后放弃了,
"算了,你个小丫头不懂。"
"谁小丫头!我比你大!"
"你比我小两个月!"
"那也是大!"
洛熠从走廊另一头经过,两人同时闭嘴。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但经过的时候目光在东方末刚才站的位置停了一瞬。
凯风看着洛熠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东方末消失的方向,嘴里嘟囔了一句,
"你俩可别闹到散队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