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特殊,布置简陋,还请见谅。”
张瑞朴向坐在椅子上悠闲摇晃的叶蓁表示歉意。
叶蓁穿着一身灰布短衫,马尾扎起,编成麻花辫。翘着二郎腿,脸上扣着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帐篷里弥漫着腐烂的臭味,案台上的贡品已经堆满,大部分腐烂,油光发亮的巨大猪头摆在邪神下,豆大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张瑞朴。
叶蓁嚼碎嘴里的糖,摆摆手,“不碍事。”
不过,她翻身坐起,俯身盯着围着苍蝇的供台。
拉下墨镜,露出黑漆漆的眸子。
邪神似乎动了一下。
张瑞朴眯眯眼,盯着恢复如常的邪神,仿佛刚才是他的错觉。
但张家人,即使天赋不显。
在某些方面也异于常人。而感知觉就是其中之一,能够在危险的情况里保命。
所以他格外依赖感知,方才那明显害怕的情绪还是被他察觉。
害怕?
怕什么?
他看向弯着腰不知打量什么的叶蓁,心里怀疑又庆幸。
怀疑她的来历,庆幸自己花了大价钱把她请来。
此行上了一层牢固的保险。
叶蓁伸手,在贴近猪头半寸的地方停下。眼中划过一抹嫌弃,她实在不喜欢油腻腻的触感。
犹豫再三,她从大腿侧掏出匕首挑起猪头。
一瞬间,刀片飞射,她微微侧首,轻而易举地躲开。
不等那人反应,伸手捏住对方的嘴。
手向前一抓,扣住那人肩膀,猛地向后一拉。
张海盐向前扑倒在地上,抬眼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盛着稀碎的柔光,亮晶晶的跟小星星似的。
他怔愣几秒,一个鲤鱼翻身站起身来。
“看来你手下人的能力有待提升。”叶蓁歪头,伸手拉过张瑞朴脖子上的领带,缠绕在手上,舔舔嘴唇,手猛地一甩。
“都有小虫子进来了,都不知道。”
张瑞朴惶恐承认错误,“人抓到了,我一定让手下提高警惕。”
叶蓁挑眉,感叹张瑞朴真抠,一点亏不吃。
势要把三条小黄鱼的价值发挥最大。
就是定定站那,动都不动一下。
她冷哼一声,继续欣赏久别重逢的张海盐。
张海盐皮嫩,一领带甩过去,脖子上就多道红痕。
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扎眼。
张海盐左右躲闪,但领带像是长了眼睛,总比他的动作快一步。
一连被抽了几下子,虽然不疼,但特别没面子。
叶蓁抿唇轻笑,决定不再逗他。
领带如灵蛇般缠绕上张海盐的手腕,猛地一用力,他向前飞扑。
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后退几步倒在躺椅上。
叶蓁又缠绕几圈,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她冲张瑞朴扬扬下巴,“这一行,太抠可不是好事。”
张瑞朴摸摸鼻头,只当没听见。
叶蓁翻个白眼,转身扣住张海盐的下巴,伸手往他嘴里掏出一沓刀片扔在地上。
接过张瑞朴递过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她视线扫过不大的帐篷,在东零西落贡品的遮挡下,有好几处死角。
她步履平缓,悠闲地逛着帐篷。
“你朋友呢?早点让他出来,能少受点罪。”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张瑞朴跟在她身后,视线在张海盐和她身上打着转。
张海盐心里一紧,嬉皮笑脸地说:“我就一路人,见这边热闹。就鬼迷心窍进来瞧瞧,看能不能分一杯羹。”
作者还是不适应气泡,换成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