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呆滞地立在原地,低头躲过丢来的花瓶。
碎片四溅。
房间里叶蓁和神像贴身肉搏,房门开开合合。
他握着趁着空隙塞进手里的苹果,惊讶张嘴眼睁睁看着神像被扭成麻花。
叶蓁又踹了几脚,把里面爬出来的黑色长虫踩得稀巴烂。
几缕碎发垂落,她长舒口气,扬起和蔼可亲的笑容。
拾起滚落的头颅夹在胳膊里,俯身拍拍新郎的肩膀,下巴一点,墨镜从鼻梁滑下一截。
叶蓁不用谢。记得宣传宣传,让有困扰的人来找我,懂?
叶蓁歪歪头,扭了扭脖子,眸子盛着稀碎的光,看起来有点邪气。
新郎慌忙点头,生怕慢一点面前人就把自己拧成麻花。
“桀桀桀”的笑声回荡在耳边,他呆呆地望着阴暗扭曲四肢着地爬行出宅院的女子。
大约半个小时。
新郎回过神,才惊觉出了一身冷汗。
……
深夜发现邪神像的故事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觉得夸大,有人却觉得是事实。
但不论真假,对于被邪神宝藏吸引的一些心怀不轨的势力来说,要真有这能人异士,宝藏不是囊中之物。
张瑞朴就是其中之一。
张瑞朴找上门时,叶蓁正和两个细皮嫩肉的少年探讨作画的问题。
满屋子的风筝,各种各样的形状。
叶蓁指尖划过光洁白皙的脊背,在瘦削的肩头画着圈圈,另一手拿着笔,在皮肤半寸的地方悬着,迟迟没有下笔。
门被打开,十几个汉子鱼贯而入。站成两排,留出一条道来,张瑞朴大摇大摆的走近,扫视一圈小院子,陈设简单,像是临时找的落脚地。
叶蓁拍拍两人肩膀,其中一个少年,犹豫地喊道:“姐姐。”
叶蓁大人谈事情,小孩不宜在场。
叶蓁目含警告,少年无奈,不情不愿的离开。
她转动指尖的笔,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
张瑞朴轻笑,“冒昧前来,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叶蓁掏掏耳朵,眉毛拧起。
气泡感太足,刺耳朵。
没耐心继续听他兜圈子。
叶蓁时间宝贵。
张瑞朴明白她言下之意,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此行目的。
叶蓁猜测的差不多,张瑞朴从一艘船上缴获几尊峇来神像,拿回家后,家里人就一个接一个死,还被指示去南阳深处的一片盐沼地,那里有无穷无尽的财富。
无奈,张瑞朴为了家人性命,也为了宝藏,带着手下准备去那盐沼地一探究竟。
但峇来神太过古怪,去那片盐沼地的人都死了。
就在这时,张瑞朴听到了有关叶蓁的传闻。
他探究地打量着叶蓁,试图看出什么。但可惜,对方身形削瘦,肌肉紧实,看起来是练家子。
究竟能不能打,还不一定。
所以他话说一半留一半,真真假假。
叶蓁那批货是谁的?
叶蓁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张瑞朴。
张瑞朴老奸巨猾,表情不变,“不知道。”
他蹙起眉,语气变得激动,“我也想知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老子一定弄死他。”
叶蓁撇撇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就静静看着,直到张瑞朴演不下去,“所以,大师能跟着走一趟吗?您放心,报酬不会少。”
叶蓁伸出三根指头。
张瑞朴试探:“三万?”
叶蓁摇头,“三根小黄鱼。”
张瑞朴肉疼,迟迟没有回答。
叶蓁也不惯着,起身扛起摇椅就往里走,脚步缓慢宛如蜗牛。
张瑞朴一咬牙,“行。”
叶蓁放下椅子,伸手不动。
张瑞朴冲手下人使个眼色,马上就有三根小黄鱼放在她手里。
叶蓁那就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