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沉默寡言,平时跟块木头似的,但观察力惊人,条理清晰,单凭细微痕迹就拆穿谎言。
像极了书里那些低调但厉害的侦探!
我偷偷又多看了他一眼。晨光落在他棱角冷硬的侧脸上,那双沉沉的眸子依然波澜不惊。
啧。
被叫作小爱的少女眼见被戳穿,脸颊一红,赌气别过脸不再说话。
气氛正尴尬僵持着。我也没再多掺和,只是又把手伸向了那碟震撼美味的小笼包。
脚边忽然传来柔软的蹭触感。
吓了我一激灵。
酥麻的感觉从脚踝一路窜到后背,我整个人猛地僵住,下意识捏住坐在我旁边人的手腕。
手指扣上去的瞬间才反应过来——那手腕骨节分明,皮肤微凉,筋脉的跳动隔着薄薄一层皮肤传到我掌心。
我抬头,正对上林默垂下来的视线。
那双沉沉的眸子静静落在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唰”地松开手,脸颊烫得要冒烟。丢人丢大发了……这下好了,又多一个“小红人”。
低头一看,罪魁祸首是一只毛色斑驳的狸花猫,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绕到我脚踝旁,毛茸茸的脑袋正反复蹭着我的小腿,温顺又黏人。
我脸上烫得要命,为了缓解尴尬,弯了弯膝盖想逗它。
小爱见状开口:“阿树,上来。”
话音刚落,那只名叫阿树的狸花猫轻巧一跃,稳稳跳上木桌,在我手边蜷成一团,尾巴尖轻轻扫过我的手指,一点不怕生。
我怔了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随口使唤猫咪,仿佛能听懂心思似的。
我满眼诧异看向林默。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小猫,低声解释了一句:“小爱能感知猫咪的情绪,能和它们简单沟通。”
我恍然大悟,低头戳了戳阿树软乎乎的脑袋,毛绒绒的触感让心情瞬间明媚起来。
林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微微侧头凑近小爱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嘴唇翕动,声音压得很低,我只看见小爱脸上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眉头死死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纠结许久,她才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
气鼓鼓地瞪我一眼,嘟囔出声:“看你好像挺喜欢猫的份上,勉强让阿树留下来陪着你,省得你天天闷在家里闹脾气。”
说完她拎起书包,重重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木门被甩得“哐”一声响,楼道里脚步声咚咚远去。
我小心翼翼伸手把桌上的狸花猫抱进怀里。阿树温顺地窝进我臂弯,发出轻轻的呼噜声,暖烘烘一团,让人心都化了。
rua猫猫真是爽飞了!!
我埋头撸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抬起脑袋。林默已经站起来收拾碗筷了,白瓷盘在他手里叠得利落,旧木桌擦得干干净净。
我怀里抱着猫,窝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忽然有点好奇。
这人的职业到底是什么?
我歪着脑袋打量他——观察力敏锐到离谱,推理环环相扣,看见什么都能抽丝剥茧,像本能一样。
那他平时会是做什么的?警察?侦探?还是什么特殊部门的?
我越想越来劲,脑子里翻来覆去筛了好多可能,但总觉得哪个都不太像。
他气质里那股烟火磨砺过的粗粝感,不太像坐办公室查案的那种人。
我抱着猫凑过去,下巴搁在椅背上,壮着胆子眨了眨眼睛:“林默,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心平气和地与他交流。
没办法,我太好奇了!!
他没回头,手上擦盘子的动作没停,嗓音平淡:“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像侦探。”我笃定地点点头,“你刚才拆穿小爱那套,观察力好厉害。”
他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继续猜:“要么是警察?便衣那种?”
他把盘子放回架子上,终于转过身来。那双漆黑的眸子落在我脸上,似乎有什么极淡的弧度掠过嘴角,快得让我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不是。”他说。
我撇嘴:“那是干什么的嘛,神秘兮兮的。”
他没再答,视线往我脚下扫了一眼。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自己那双赤着的脚丫子正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因为冷微微蜷着,沾了层薄薄的灰。
林默皱了下眉,动作极轻,但我捕捉到了。
“鞋子都没一双。”
我嘀咕:“我跑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嘛……就那双高跟鞋,我可不想再穿了!”
他沉默两秒,捞起挂在门边的一件深灰色外套披上,朝我偏了下头:“走。”
“去哪?”
“买鞋。还有你用的东西。”他顿了顿,“总不能一直光着脚。”
我抱着猫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把阿树放到椅子上,哒哒哒赤脚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