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左奇函准时出门。
黑色的迈巴赫驶出庄园大门,扬长而去。杨博文站在落地窗前,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温顺、依赖的“小Omega”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机会来了。
杨博文快步走向书房。昨天的试探让他确信,左奇函的电脑里一定有关于Arley组织的线索,或者是关于他自己身世的秘密。
书房的门锁是指纹加密的。
杨博文并不慌张,昨天趁左奇函睡着时,他早已用特制的薄膜复制了左奇函的指纹。他将薄膜轻轻贴在拇指上,对准扫描区。
“滴。”
绿灯亮起,门锁应声而开。
杨博文闪身进入,反手关上门,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走到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电脑的电源键。
开机画面一闪而过,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了一行红色的加粗字体:
「请输入动态密钥」
杨博文眉头紧锁。动态密钥?这意味着密码每隔几十秒就会变一次,除非他有左奇函的私人手机,否则根本不可能解开。
但他不想放弃。
杨博文插入随身携带的微型解码器,试图强行破解。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桌角的一个相框吸引。
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站在花园里,眼神空洞,嘴角下垂,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破损的纽扣。
那是左奇函。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颤。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左奇函——脆弱、阴郁、毫无生气。这和他认识的那个冷酷、暴戾的Alpha判若两人。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栋欧式建筑,墙壁上爬满了枯藤。杨博文眯起眼,试图看清那些细节,忽然,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这里的信息素残留。
那是樱桃白兰地的味道,但混杂着一丝……消毒水的气息。
杨博文瞳孔骤缩。
左奇函的过去,难道和医院或者实验室有关?
“滴——”
解码器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屏幕瞬间蓝屏,随后弹出一行大字:
「检测到非法入侵,系统已锁定。警报已发送至机主手机。」
杨博文脸色一白。
糟了。
他迅速拔掉解码器,删除浏览记录,将电脑恢复原状。刚做完这一切,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不是左奇函那种沉重的步伐,而是轻柔的、属于佣人的脚步声。
杨博文眼神一凛,迅速闪身躲进了书架后的阴影里。
门被推开,一名女佣端着咖啡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咖啡杯空了,便上前收拾。她并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杨博文。
就在女佣转身的瞬间,杨博文屏住呼吸,全身紧绷。
女佣离开后,杨博文才缓缓走出阴影。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已经黑了,但那种危机感却挥之不去。
左奇函很快就会知道有人动过他的电脑。
杨博文必须赶在他回来之前,拿到那枚“动态密钥”。
他快步走出书房,回到卧室。刚关上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A「左奇函的动态密钥,藏在衣帽间第三排衬衫的第二颗纽扣里。小心,他快回来了。——A」
杨博文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
A是谁?是敌是友?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了。杨博文冲进衣帽间,果然在第三排衬衫里,找到了那颗看似普通、实则内置芯片的纽扣。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左奇函回来了。
杨博文迅速将纽扣藏好,换上一副刚刚睡醒的懵懂表情,慢吞吞地走出卧室。
楼梯口,左奇函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目光沉沉地望向他。
左奇函“醒了?”
左奇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杨博文“嗯。”
杨博文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
杨博文“左总,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左奇函一步步走上楼梯,目光锐利如鹰隼,在他身上一寸寸扫过。
左奇函“公司有点事,回来拿个文件。”
左奇函停在他面前,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左奇函“你……没去书房吧?”
杨博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仰起头,眼神清澈而真诚:
杨博文“没有呀,我一直在睡觉。”
左奇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却让人背脊发凉。
左奇函“那就好。”
他收回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杨博文的脖颈
左奇函“毕竟,我的秘密……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杨博文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寒光。
游戏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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