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侧身躲到了张海楼身后,堪堪藏住慌乱的身形。
张海楼“还说不怕?”
阮棠“你闭嘴!”
阮棠又羞又窘,耳尖通红。
不远处的屋檐下,张海侠立在阴影里,目光沉沉。
带着说不清的警惕,落在两人身上。
阮棠不敢再多停留,趁着这阵慌乱,狼狈又仓促地转身跑回了屋里。
门外,留下张海楼一人立在原地。
静静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久久失神。
方才她在院外的所有碎碎念,所有藏在夜色里的喜欢与委屈。
他一字不落地、尽数听在了耳里。
这般明显的心意,张海楼早就看出来了。
至于他自己,八成也就是她口中,看懂一切的那只“狗”吧。
次日清晨,三人乘船,由陈礼标带路,一同前往盘花海礁。
初到盘花海礁时,尚且是太阳落山之际。
索性,没遇见船夫陈礼标所谓的“鬼”,可几人又不能无功而返,只好在船头等了起来。
张海楼最不耐烦的就是等待,掏出从张海侠那顺回来的烟。
可烟还没放入嘴里,就被张海侠无声阻止。
张海侠“烟味会影响我的判断力。”
偏偏阮棠也跟着,在一旁阻止。
阮棠“我也受不了烟味。”
无奈之下,张海楼这才收起抽烟的心,把烟放在鼻尖轻嗅着。
转头一狠心,给仍礁石上了。
彼时的张海侠不知从何处摸出一盒巧克力。
现下这片地界,根本还没有这洋玩意儿。
张海楼也算见多识广,笑着接了过来,拆开取一块送进嘴里。
慢慢嚼着,滋味醇厚香甜,确实难得。
一旁的阮棠目光轻轻动了动,这点细微心思落在张海楼眼里,他顺势递过去一块。
阮棠没有推拒,伸手接过,她本不爱甜食。
贪恋的不过是糖块上沾着的、属于张海侠淡淡的气息。
不知不觉落日沉进海面,海雾一层层漫上来,笼住整片海域。
三人默契无言,一同踏上海边嶙峋的礁石。
浓雾里隐约浮着几道人影,隔着白茫茫一片望去。
模糊扭曲,人心一慌,极易错认成“”鬼”。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浓重、闷人、类似腌腐尸的腥臭味,久久散不开。
阮棠脚步下意识慢了几分,心头发紧。
前方一道身影半蹲在地,她走近才看清是张海楼。
他俯身盯着地上一具尸首,指尖同昨日一样,轻轻刮下尸身表层凝住的粗盐。
张海楼“又是腌尸。”
阮棠心生诧异,举着煤油灯往前凑了半步。
灯光刚扫到尸脸,张海楼骤然厉声喊出声。
张海楼“虾仔!陈礼标死了!”
这一声猝不及防,惊得阮棠手一抖。
二人并肩凑近,两盏煤油灯一同往下照。
灯光清清楚楚映出那张脸——正是白天打过照面的陈礼标。
可四下寻遍,怎么唤都听不到张海侠的回应。
阮棠心口擂鼓似的狂跳,死死咬住下唇,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淡淡的,莫名散发着独特的安全感。
她看不不用看就能猜的出来,一定是张海侠。
张海侠“断后路这种事情啊,只有人能干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