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花海礁本就是远近闻名的邪地,早前便接连出过,数起人员离奇失踪的悬案。
凶险之名人尽皆知。
可总有人心存侥幸、铤而走险。
张海楼抬手示意手下将尸体抬下去妥善安置。
不等张海侠劝阻,便当即定了主意,要亲自前往盘花海礁查探线索。
就在这时,阮棠抱着一摞厚重的卷宗文件从门外走入。
步履轻缓,堪堪与抬走的尸身擦肩而过。
唇间藏着刀片的张海楼舌尖轻抵。
张海楼“盘花海礁,去不去?”
可阮棠并未应声,只是微微侧眸,视线轻轻落于一旁神色清冷的张海侠身上。
摆明了一切以他的决断为准。
张海侠无奈轻叹,终究拗不过执意查案的张海楼。
最终敲定行程,定于明日一早,动身前往凶险莫测的盘花海礁。
直到深夜,阮棠独自坐在外头的石阶上。
七年啊,她明里暗里,在张海侠身边喜欢了七年。
可这人呢,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的,背地里还是一本正经的。
她也只好,独自一人随手捡起一块碎石,攥在手里,一遍遍摩挲着泄着心底的闷气。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低声嘟囔,带着满腔无处消解的委屈。
阮棠“张海侠,你到底是不是块木头。”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和张海侠之间,总像隔着一层说不清的错位。
冥冥之中,他们本该有交集,却偏偏悉数错开。
就像他全然不记得,多年前那个被他救下的小女孩。
就是如今寸步不离他身边的自己。
阮棠“喂……”
阮棠喉头微哽,音量陡然抬高,带着憋了许久的酸涩。
阮棠“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连路边的狗都看得出来。”
阮棠“张海侠,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这些话呢,她只敢对着脚边的石头倾诉。
真要当着那个人的面,她半点勇气也无。
可偏偏造化弄人,她吐槽的话音刚落。
巷口竟真的慢悠悠,晃来一只土黄的笨狗。
小狗憨头憨脑,稳稳停在不远处,抬着脑袋直直望向她。
阮棠倏然睁圆了眼睛,心弦瞬间绷紧。
下一秒,大黄狗吐出粉嫩的舌头,微张的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
夜色寂静,晚风微凉。
在满心慌乱的阮棠眼里,这只毫无恶意的土狗。
简直堪比邪神!
她吓得猛地起身转身,猝不及防直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方才心底还残存的、一丝渺茫的期许——她多希望身后是张海侠。
可视线抬落间,撞入眼底的却是张海楼戏谑的眉眼。
那点偷偷滋生的旖旎心思,瞬间荡然无存,落得一片空凉。
张海楼“原来你怕狗啊?”
张海楼垂眸,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
眼底满是玩味的笑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那只大黄狗也顺势走近,乖乖在两人身侧蹲坐下来,依旧一瞬不瞬盯着阮棠。
阮棠后背绷得发紧,警惕地侧头瞥了一眼,嘴硬逞强。
阮棠“我……我才没有怕!”
许是被她的目光惊扰,脚边的小狗忽然晃了晃身子,再度动了起来。
细碎的脚步声落下的瞬间,阮棠所有的硬撑尽数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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