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却在这时,从身上寻了一个糖果,虽说自己浑身上下,连手都湿了。
可拿出的一块糖,却是完好无损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鼓足的勇气,走到张海琪身边。
手掌摊开,一颗糖好端端闯入张海琪视线。
阮棠“我的确什么都不会,可不代表我不会学。”
瞧见她这幅模样,张海琪冷冷回绝。
张海琪“我不喜欢吃……”
“不喜欢吃糖”的话还没说完,糖就被阮棠硬生生放在对方手里。
阮棠“师父!我叫阮棠,你可以叫我糖糖。”
一声师父,软软落落,恰好撞进张海琪的心坎里。
说不清是不是错觉,眼前的阮棠眉眼弯弯,唇角扬起的笑意热烈又赤诚,干净得不含半分杂质。
方才她心底对阮棠那点心思不纯的猜忌与提防。
竟在这一声唤里,尽数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张海琪抬手收了酒壶,眼底的冷意褪去大半,语气松快了些许。
张海琪“行了。既然唤我一声师父,便替我去接壶酒吧。”
话音刚落,好动的张海楼立刻应声,兴冲冲地率先往前跑去,步伐轻快。
张海侠紧随其后,身姿沉稳从容。
阮棠攥着空空的酒壶,步履坦然,稳稳跟在两人身后。
彻底融入了这片海岸,融入了他们的方寸天地。
彼时,缠扰众人许久的邪神案,并未彻底落幕。
余下细碎的线索与收尾工作,张海琪早已托付给旁人跟进彻查。
也正因这一桩大案的圆满侦破,立下大功的张海侠与张海楼顺利转正。
正式在坝隆舟地界扎根,筹建起专属的南部档案馆。
岁月倏忽,转瞬便是七年。
七年风雨奔走,七年破浪除恶。
三人携手踏遍南洋海域,扫尽各方邪祟暗流,守住了一方水土的四海安宁。
张扬果敢的张海楼行事凌厉、除恶不留余地。
久而久之,便在南洋海域落下了一个赫赫有名的称号——海上瘟神。
直到盘花海礁案,轰然降临。
打破了南洋七年的平静。
在盘花海礁出事的不少,一件接着一件的传入几人耳中。
只不过今日送来的案子,格外诡异——竟是一具裹满盐霜的尸体。
张海楼一觉睡醒,第一件事便是摸向口袋。
果不其然,兜里的烟又空了。
他全然不顾一旁正在打电话的张海侠,大步上前,就要翻找存货。
折腾半晌却一无所获,反倒无意间听闻了这桩离奇命案。
他俯身凑近尸身细细查看。
只见整具尸体从头到脚,都被密密麻麻的粗盐裹得严严实实。
白花花的盐粒嵌进衣物与皮肉缝隙,透着一股阴森刺骨的凉意。
见状,张海楼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
张海楼“这年头,倒是有人闲得荒唐,拿活人腌着玩。”
他吊儿郎当地踱到张海侠身侧。
恰好此时张海侠挂断了手中的电话,眉眼沉静,不带半分波澜。
张海侠“那个叫陈礼标。”
张海侠“是上边转来的报案。”
张海侠“报案人称,他在盘花海礁撞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