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腥寒气,狠狠扫过海岸。
坐在礁石边的阮棠,浑身都浸着一层冷意。
至于海里更不必说,而此时的张海侠与张海楼,正泡在冰凉海水里受罚。
阮棠身侧斜倚着一位女子,方才听二人言语,她才知晓这是二人的师父。
知晓身份后,阮棠不由得放轻了呼吸,一举一动都多了几分拘谨。
女子半靠粗糙礁石,指尖拎着酒壶。
仰头一口接一口往喉间灌,辛辣酒气压下了海风刺骨的凉。
她淡淡抬眼,目光落向海水里的张海楼,语气听不出喜怒。
张海琪“几日不见,张海楼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张海琪“总督府都敢一把火烧了?”
阮棠这下才算懂了,为何要将张海楼绑着扔进海里。
这人实在安分不下来,即便半身浸在冷水里。
依旧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扯着嗓子辩解。
张海楼“师父!我那是为了查案!”
张海楼“是为了拯救苍生!”
礁石上的女子抿了口酒,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张海楼急了,连忙拉上身旁同伴作证。
张海楼“张海侠能给我作证!”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同泡在海中,张海侠虽没被绳索捆住。
头顶却稳稳托着一只沉甸甸的瓷缸,不敢有半分晃动。
阮棠蹲在岸边看热闹,忍不住低低嗤笑出声。
张海侠“查案倒是不假,拯救苍生这话我还是头一回听你说啊。”
笑声刚落,斜倚礁石的女子骤然侧头,意味不明的视线直直扫过来。
阮棠心头一紧,立刻敛去所有笑意,抬手死死捂住嘴唇,咬紧牙关不敢再出声。
张海琪“这姑娘是谁?”
张海楼“路上捡的,说是叫阮棠。”
水里传来扑通一声的水花的响动,还伴随着桀骜不驯的声音。
女子连个余光都没分给海里的人,冷声回怼。
张海琪“我没问你。”
说罢抬了抬下巴,示意张海侠上岸烤鱼。
张海侠快步蹚水上岸,目光轻轻扫过一旁安分垂眸的阮棠,低声替她解释。
张海侠“她是孤儿,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女子眉峰微蹙,神色冷了几分。
张海琪“所以呢?”
阮棠静静站在一旁,心口七上八下。
她此行本就是奔着张海侠而来,原本还盘算着找个借口,把人给拐了。
可眼下这般局面,若是自己不主动争取,往后怕是再难寻机会相见。
念头一落,她往前踏出半步,抬眼看向礁石上的女子,语气坚定清晰。
阮棠“我想留下。”
话一出口,阮棠自己心里都没什么底气。
而这人,一早便看出这人心思不纯,特意把决定权抛给张海侠。
张海侠在师父与阮棠身上迟疑片刻,鬼使神差的答着。
张海侠“留下?”
肉眼可见的,阮棠眼神一亮,迫不及待的想要含一声师父。
而眼前这个人,眉宇间带着一分迟疑。
张海琪“你有什么本事,可以有理由让我留下你?”
彼时的阮棠心凉了半截,细细确确实实毫无本领。
就算是跟着这俩人,八成也是拖后腿那个。
就在这时,海里头没人管的张海楼,扑哧扑哧的。
阮棠眼神瞬间睁大。
不由分说的跟着张海侠去捞人,人捞上来以后,张海楼就在岸上冻得直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