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俯身细看,胥城遇难者,几乎个个面皮泛着青紫。
脖颈留有气管遭外力挤压的痕迹,死因清一色是窒息。
乍看之下,全像是自行了断。
虽定性为自杀,张海侠与张海楼二人却齐齐皱紧眉头。
心底警铃大作,不敢有半分松懈。
往胥城街巷深处走,满目断壁残垣,遍地散落着各式老旧神像。
无一例外全被砸得四分五裂。
单看这副光景,便知胥城的乱象,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可怖得多。
这时张海侠鼻翼微动,捕捉到一缕浓郁焦糊气息。
张海侠“有烧焦味。”
三人循着气味快步寻去,眼前赫然是一处死人坑。
城内死去的百姓尸体,全都被堆在此处焚烧殆尽。
心怀悲悯、一心想弄清前因后果、寻法子解救残存百姓的张海楼。
沿路寻访当地幸存之人,拼凑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胥城的赫曼总督,前些日子得了一尊峇来神像。
自神像入城后,怪事便接连不断。
短短几日,总督便下令全城百姓捣毁所有原有神像。
对外只称,峇来神像不喜旁的神像。
更骇人听闻的是,不少下人禀报,那尊神像每到入夜,竟会发出人声。
自城中只余下峇来神像后,总督强制全城百姓日日跪拜祈福。
拜了没几日,诡异之事彻底爆发。
越来越多人听见神像低语,一遍遍催促众人去往某处隐秘洞穴。
日复一日的蛊惑声扰得人心神俱裂,不少人不堪折磨,纷纷窒息自尽。
可赫曼总督非但毫无怜悯,反倒将自尽之人扣上叛徒罪名。
下令所有尸首,统一拉去城外焚烧。
听完这桩荒唐又残忍的往事,阮棠胸中怒火翻涌,当即出声愤然驳斥。
阮棠“这赫曼总督,到底还有没有半点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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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随意寻了处干净地界,暂且休整。
阮棠方才外出一圈,匆匆折返归来,心底莫名警铃骤响。
她出门前分明记得,留守在此的是张海侠与张海楼二人。
可此刻映入眼帘的,却只有张海楼,以及一名全然陌生的清秀女子。
阮棠眉头骤然拧紧,眼底浮起几分慌乱与警惕,当即看向张海楼。
阮棠“我虾哥哥去哪了?”
正低头收拾工具的张海楼,闻声身形一顿。
他抬眸转头,恰好对上阮棠迟疑又焦灼的目光。
看着她反复打量着,那名陌生女子的模样,瞬间洞悉了她的心思,眼底悄然掠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张海楼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女子,故意拖长语调打趣。
张海楼“这不就在这儿吗?”
话音落下,他又添了一句,存心逗她。
张海楼“这会儿啊,该叫虾姐姐了。”
这话带着十足的戏谑,可阮棠此刻半点玩笑的心思也无。
她往前走近两步,目光细细描摹着,眼前人的眉眼轮廓。
先前看向张海侠时满眼的亲昵与爱慕,尽数敛去,只剩认真的打量。
见她当真紧张,张海楼不再打趣,适时开口解释。
#张海楼“放心,只是人皮面具伪装而已。”
听到稳妥的解释,阮棠微微松了口气,抿了抿微蹙的唇角,轻声试探。
阮棠“虾姐姐?”
张海侠“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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