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个字,瞬间击碎了阮棠所有的朦胧恍惚。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悬在半空的手腕一动不动。
原本混沌迷离的眼眸骤然清明,翻涌着错愕、窘迫,还有一丝慌乱的无措。
回过神的阮棠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慌忙想要撑起身子,从他身上退开。
可她才刚微微发力,腰间骤然落下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
力道沉而稳,猛地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中。
阮棠猝不及防,再度紧紧贴合着他的胸膛,一动不敢动。
她全然不知,城内凶险的境况。
也不清楚他们此刻正藏身尸车、假扮死尸入城,满心只剩慌乱与羞赧。
头顶白布隔绝了外界,方寸之间,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与急促的心跳。
张海侠“先……忍忍。”
张海虾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厉害。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句隐忍的叮嘱,是说给懵懂慌乱的阮棠,还是说给心绪大乱的自己。
阮棠闻言,瞬间乖巧下来,轻轻伏在他怀中,微微偏头,将脑袋抵在他温热的肩头。
少女温热绵长的呼吸,尽数洒在张海虾的耳廓。
酥酥麻麻,带着极致的撩人触感,惹得他本就躁动的心绪愈发纷乱。
不知沉寂了多久,白布外头骤然炸开一声凄厉尖锐的尖叫,划破胥城死寂阴沉的空气。
变故突生的瞬间,张海侠立刻松开了按住她腰间的手。
阮棠顺势起身,跪坐在木板之上,姿势狼狈地跨坐在他身上。
她的注意力,全然被车外诡异惊悚的景象吸引。
怔怔望着外头的人间乱象,阮棠心神俱震。
全然没有察觉到身下少年的异样。
张海侠周身肌肉死死紧绷,滚烫的体温透过衣衫层层熨烫开来。
方才那一番亲昵撩人的触碰萦绕不散,极致的暧昧,密密桎梏着四肢百骸。
让他心绪纷乱,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死寂诡谲的氛围里,一道突兀的动静骤然打破方寸间的旖旎。
身侧的张海楼猛地直挺挺坐起身,动作僵硬突兀。
宛如荒城诈尸的死人,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偏头回头,目光直直落向二人相贴的身影。
张海楼“你们两个……?!”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瞬间拉回了阮棠的神智。
她心头一惊,脸颊血色尽褪,又猛地涌上滚烫的羞红。
整个人慌乱无措,手忙脚乱地从张海侠身上翻落下来。
堪堪挪到木车侧边,不敢再抬头。
盖在身上的白布随着动作微微滑落,外头混杂的气息瞬间汹涌灌入。
将方才方寸之间的温热,彻底冲散。
四周烟气袅袅缭绕,朦胧地笼罩着整座胥城。
这雾气半点没有寻常人间烟火的暖意,反倒裹挟着阴冷潮湿的寒气。
丝丝缕缕钻入人的骨缝。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死气,混着诡异的腥甜,沉甸甸压在人的胸腔。
目之所及的每一处街巷、每一寸土地,都透着荒诞古怪的死寂。
满城尸气弥漫,处处皆是触目惊心的诡异乱象。
随后,张海侠也紧跟着跳下车。
张海楼“没听说过,这座城发生过疫症或是匪难。”
张海楼“到底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