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胥城早不复往日喧嚣,整座城池死气沉沉。
空气里四处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尸腥气。
酿成这般惨状的根源,要追溯到南洋流传的峇来古神。
街上随处可见,百姓推着载有尸身的木车,朝着同一个方向匆匆赶路。
张海侠与张海楼两个活生生的人想要入城,竟还要缴纳人头费。
张海楼为了省吃俭用,当下便琢磨出个铤而走险的馊主意。
三人索性扮作死尸,混在尸车之中蒙混进城。
阮棠昏迷不醒,二人放心不下,只能让她同张海侠挤在一处。
运尸木车狭小逼仄,仅容一人平躺,实在没有多余空间。
他别无办法,只好让阮棠整个人伏在自己身上。
他垫在底下,阮棠轻压在他胸口。
一块粗白布从头盖到脚,将两人身形尽数遮蔽。
远远看去,与寻常尸身别无二致,根本无人能识破破绽。
长久陷入昏迷的阮棠,在密闭沉闷的黑暗里缓缓回笼了几分意识。
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破开混沌。
第一眼撞见的,便是心心念念的少年眉眼。
覆在头顶的白布滤进细碎晃眼的白光,周遭静谧得不像现实。
阮棠轻轻眨了眨眼,心底软软的漾开笑意。
阮棠“我是在做梦吗……”
没想到昏沉之中,竟还能梦见张海侠。
她暗自窃喜,毫无顾忌地抬手,轻轻捧住了身下少年清隽的脸颊。
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温柔又缱绻。
片刻后,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正整个人伏在张海侠的身上。
陌生的贴合感,让她骤然慌乱,身子微微一僵。
可转念一想,这只是梦境。
梦里无拘无束,本就可以随心所欲。
一念至此,少女心底的那点拘谨尽数消散,反倒生出几分胆大的狡黠心思。
她掌心贴着张海侠紧实素净的外衫,轻轻摩挲着,底下紧实流畅的肌理。
细腻的触感,透过薄薄衣料清晰传来。
阮棠唇角的笑意肆意蔓延,快要盛不住。
紧接着,她指尖轻轻下滑,温柔划过他线条利落的锁骨,再缓缓掠过滚动分明的喉结。
细微的触碰带起一阵阵细密的酥麻,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
身下的张海侠浑身一紧,死死咬紧牙关,狼狈地偏过头。
胸腔里滚烫的热潮肆意翻涌,不受控制的喉结反复滚动,压下喉间干涩的痒意。
透过昏暗的光影,他能清晰看见少女眼眸迷离。
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丝毫没有察觉现实的异动。
再也扛不住这细碎撩人的触碰,张海侠猛地抬手,用力攥住了她作乱的手腕。
骤然收紧的力道,带着几分克制的凶狠,瞬间将阮棠惊得浑身一僵。
她懵然回神,怔愣地看着身下眉眼紧绷、呼吸微乱的少年。
这触感太过真实,温度太过滚烫,根本不是梦境。
下一秒,耳畔响起张海虾沙哑干涩、带着极强隐忍的嗓音。
裹着细微的颤意,又带着几分戒备。
张海侠“别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