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8：睁眼说瞎话

听见前辈的警告，张海侠不由得一愣，随即询问。

张海侠“为什么？”

而地上躺着的人，呼吸愈发变得急促，却能看得出来，这人实实在在想要告诉他们些什么。

未知（张四野）“草……草……”

那人嘴里的话语含糊破碎，拼尽全力似是想吐露什么要紧讯息。

可窒息的闷堵来得猝不及防，话音戛然而止，顷刻间彻底没了呼吸。

余下两人站在原地，反复回想他临终前，模糊的唇语。

始终分辨不出，他到最后究竟是在痛斥咒骂，还是想传递关键线索。

一旁的阮棠状况更糟，唇瓣褪得一片惨白。

整张脸转瞬失去血色，透着一股骇人的虚弱。

张海侠慌忙翻出背包里的清水，却看着她紧闭的牙关束手无策，根本没法喂水施救。

人尚有救，可眼下仓促之间，找不到妥当法子。

心急如焚之下，张海虾飞快摸出一粒药丸。

他一手扣住阮棠无力垂落的下颌，轻轻用力。

撬开她失了力气、泛着苍白的唇瓣，将药丸径直送了进去。

可阮棠人事不省，药丸只静静含在舌尖，半点咽不下去，药效根本无从发挥。

张海虾眉头紧锁，转头瞥了眼身侧的张海楼。

见对方识趣转过身避开视线，心头稍定。

他低头含了一口清水，指尖攥得发紧，迟疑一瞬后俯身，贴上阮棠微凉的唇。

旁人看或许是缠绵相贴的吻，于他而言，不过是情急之下救命的法子。

唇齿相贴，他缓慢将口中清水缓缓渡入她喉间。

舌尖轻扫过她柔软的上颚，借着水流力道。

催着她下意识吞咽，把药丸一同送下腹中。

偏巧张海楼刚转回身，一眼便撞破了眼前这幕。

先前那份生怕自家兄弟，被人拐走的酸涩心绪，霎时间又翻涌上来。

他怔怔眨了两下眼，猝不及防和手足无措的张海虾对上目光。

四目相撞，两人心底皆是几分局促。

张海虾硬撑着摆出镇定模样，飞快收好余下药丸，慌忙扯开话头掩饰。

张海侠“我们快出去吧。”

说罢他俯身，稳稳背起虚弱的阮棠，张海楼走在前头开路。

三人脚步不停，急匆匆往洞口赶。

一番奔波，总算冲出幽暗洞穴，张海楼立刻冲旁人索要炸药。

未知“你们是什么人？”

上头的人，无助的观望出来的三人，出口质疑。

反倒是遭到张海楼懵的一巴掌。

张海楼“张瑞朴都要死了，你问我什么人？”

张海楼“炸药呢？拿过来！”

张海楼“得把洞口炸开，才能把张瑞朴救出来！”

洞外留守的众人见状，一时手足无措，乱作一团。

未知“可你们不就是从洞口爬上来的吗？”

他接过炸药引燃，回身扬手将燃着的药包丢进洞内，末了冷不丁低声吐出一句。

张海楼“因为我睁眼说瞎话。”

张海楼“跑！”

重见天光，死里逃生。

刺眼的日光落满身形，裹挟着鲜活的清风。

让张海楼只觉胸腔里，淤积许久的沉闷浊气一扫而空，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清透鲜活起来。

险险脱离洞穴险境，案情尚未落幕。

为了查清始末、整理卷宗禀报给师傅张海琪。

张海虾与张海楼不敢耽搁，一人稳稳背着尚且昏迷的阮棠。

直奔胥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