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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最后的朱晏清也是汉人王朝最后一个公主

朱晏清是被疼醒的。

浑身上下像被人拆散了重新组装,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穹顶——朱漆彩绘,斗拱层叠,金线勾勒的云气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这不是她认识的地方。

她猛地偏头。

榻边站着一个人。

玄色常服,腰佩长剑,二十岁上下的年纪,面容英俊得不像真人。他正低头看着她,目光沉静,像在看一件从天而降的——事实上,她确实是。

四目相对。

“醒了?”他开口,声音低沉。

朱晏清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

那人转身,从小几上端来一碗温水,单手托着她的后脑,将碗沿送到她唇边。她喝得急,呛了一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没有催她。

等她喝完,他才重新在榻边坐下,说了一句让朱晏清大脑彻底宕机的话:

“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落进了朕的怀里。”

朕。

朱晏清的瞳孔微微放大。她快速扫过这人的服饰、这宫殿的规制——汉制,未央宫,武帝朝。

刘彻。

汉武帝刘彻。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刘彻继续说,“太医说你没有大碍,身上有擦伤,歇息几日便好。”

朱晏清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

她穿越了。从大明的悬崖,直接掉进了大汉的皇宫。掉进了刘彻怀里。

她该说些什么?“你好”还是“打扰了”?

“你叫什么名字?”刘彻问。

“朱晏清。”

“朱晏清。”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说完,他起身要走。

“陛下。”朱晏清叫住他。

刘彻回头。

“你……不好奇我是从哪里来的吗?”她问,“一个从天而降的人,你就不怕……”

“怕什么?”刘彻看着她,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你是从天而降的。朕亲眼看见了。至于你从哪里来——”

他顿了顿。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朕。”

说完,他转身走了。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朱晏清靠在枕头上,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灵泉空间还在——那汪万年灵泉依旧清澈见底,水面泛着淡淡的荧光,泉边仙草郁郁葱葱。她松了口气。

金手指还在。她还没惨到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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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有人来了。

不是刘彻。

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大约十七八岁,素衣低髻,容貌温婉如水。她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在榻边坐下,动作轻柔得像怕惊动什么。

“姑娘,该喝药了。”

朱晏清看着她的脸,心中一动。

卫子夫。

未来的卫皇后。她认得这张脸——不是从史书上,而是从那种只有经历过一切的女人才有的眼神里。温婉之下,藏着沧桑。

“多谢。”朱晏清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卫子夫看着她喝药,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姑娘小心些。皇后娘娘……脾气不太好。”

朱晏清点了点头:“多谢提醒。”

两个女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对话。但卫子夫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朱晏清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朱晏清读懂了。

她在想:这个从天而降的姑娘,会改变什么?

---

事实证明,卫子夫的提醒来得太及时了。

第二天一早,朱晏清正在喝粥,殿外就传来一阵喧哗。

“皇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您不能进去,陛下有旨——”

“本宫是皇后!这宫里还有本宫不能去的地方?!让开!”

殿门被猛地推开。

陈阿娇站在门口,一身正红色深衣,九尾凤钗在发间颤动,面容艳丽,眉目含煞。她的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宫女,直直钉在榻上的朱晏清身上,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朱晏清放下粥碗,平静地看着她。

陈阿娇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长得确实不错。”陈阿娇终于开口,声音又尖又冷,“难怪陛下要把你藏在宣室殿里。”

“民女朱晏清,见过皇后娘娘。”朱晏清微微欠身。

“朱晏清?”陈阿娇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天而降,落在陛下怀里。你可真是好本事。”

“皇后娘娘,民女不知道为什么会掉到这里。”朱晏清平静地说,“这不是民女能控制的事。”

“不是你控制的?”陈阿娇弯下腰,凑近她的脸,“你敢说你没有勾引陛下?”

“民女没有。”

“没有?”陈阿娇直起身,冷笑,“你住在宣室殿——陛下的寝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陛下仁慈,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陈阿娇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抬手,捏住了朱晏清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自己。力道很重,指甲嵌进皮肤里。

“本宫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陈阿娇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但你记住——这未央宫的女主人,是本宫。不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妖女。”

朱晏清没有挣扎。

她只是看着陈阿娇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皇后娘娘,您的指甲弄疼我了。”

陈阿娇像是被烫了一样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那不是愤怒,是恐惧——她怕了。怕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女,怕刘彻看这个少女的眼神,怕自己即将失去的一切。

“你给本宫等着。”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走了。

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翻飞,像一团燃烧的火。

殿内安静下来。

朱晏清摸了摸下巴上的红痕,轻轻“嘶”了一声。

这位陈皇后,手劲真大。

---

当天晚上,刘彻来了。

他走进宣室殿的时候,朱晏清正靠在榻上看书——阿娴给她找的一卷《诗经》,怕她无聊。

“看什么呢?”刘彻在榻边坐下。

“《诗经》。”朱晏清晃了晃手里的竹简,“陛下让人送的。”

刘彻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沉默了一瞬,他忽然开口:“朕听说,皇后今天来了。”

朱晏清翻竹简的手顿了顿。

“嗯,来了。”

“她为难你了?”

“还好。”朱晏清说,“就是捏了一下下巴。”

刘彻的目光落在她下巴上那道淡淡的红痕上,眉头微微拧起。

“疼吗?”

“不疼。就是吓了一跳。”朱晏清想了想,补了一句,“皇后娘娘……很在意陛下。”

刘彻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朱晏清没有再说。她低下头,继续翻竹简,假装自己对《诗经》突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刘彻忽然伸手,将她手里的竹简抽走了。

朱晏清抬头看他。

“朕在这儿,你看什么《诗经》?”他把竹简放到一边,目光落在她脸上,“说说你的事。”

“什么事?”

“你想说的任何事。”

朱晏清沉默了很久。

她想说她是从大明朝来的,胎穿,十五年前出生在永历帝的宫中。想说她的亲姐姐叫李易欢,从小在李家长大,但和她是一母同胞。想说那个悬崖,那片山风,那句“我祝你不得好死,孤独终老”。

但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刘彻看着她,没有催。

“我暂时不想说。”朱晏清最终说。

“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刘彻站起身,“好好休息。”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朱晏清。”

“嗯?”

“朕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但你既然到了这里,朕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朱晏清看着他逆光的背影,心口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陛下,”她说,“你都不认识我。”

“朕认识你。”刘彻没有回头,“你叫朱晏清。你是从天而降的。你掉进了朕的怀里。”

“就这些?”

“就这些。”他说,“够了。”

殿门合拢。

朱晏清靠在枕头上,望着头顶的帷幔,忽然笑了一下。

够了。

这两个字,李易欢从来没对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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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宣室殿外,刘彻站在廊下,负手望着夜空。

身后的内侍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回椒房殿吗?”

“不去。”刘彻说,“去宣室殿旁边的偏殿。”

内侍一愣:“陛下要宿在偏殿?”

“她住在朕的寝殿里。”刘彻面无表情,“朕总不能把她赶出来。偏殿就行。”

内侍张了张嘴,想说“陛下您可以把那位姑娘安置到别的宫殿”,但看了看刘彻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陛下这是,不想离那个姑娘太远。

而椒房殿内,陈阿娇摔了第三套茶具。

“陛下宿在偏殿?!”她的声音尖得几乎要刺穿屋顶,“为了那个妖女,陛下连自己的寝殿都不回了?!”

宫女们跪了一地,谁都不敢出声。

陈阿娇跌坐在榻上,双手攥紧了被褥,指节发白。

她不怕卫子夫。卫子夫不过是个歌女,出身低贱,翻不起什么浪。

但这个朱晏清不一样。

她是从天而降的。她落在刘彻怀里。刘彻把她安置在宣室殿,自己睡偏殿。

这种待遇,陈阿娇从来没有过。

“查到了没有?”她猛地转头,瞪着身边的宫女。

“回皇后娘娘……还在查……那位姑娘的来历,实在是……”

“废物!”陈阿娇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宫女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

陈阿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告诉母亲。”她说,“让她进宫来一趟。”

馆陶公主。她的母亲。刘彻的姑母。

陈阿娇不信,有母亲撑腰,她还斗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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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万籁俱寂。

朱晏清躺在刘彻的寝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认床——虽然这张床确实比她在大明睡过的任何一张都舒服。是脑子里太乱了。

她想起跳崖那一刻的风,想起李易欢的眼泪,想起那句“一刀两断”。

她想起刘彻说“够了”时的语气。

她想起陈阿娇捏她下巴时发抖的手。

她想起卫子夫看她时那一眼审视。

这座宫殿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自己的秘密,自己的恐惧。

她也有。

但她不想被这些压垮。

朱晏清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泉空间。她走到泉边,捧起一捧灵泉水,泼在脸上。清凉的感觉从皮肤渗入,浑身的酸痛瞬间减轻了不少。

她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的脸——十五岁,貌美如天仙,但眼睛里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那是被亲姐姐背叛之后,重新活过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空间,睁开眼睛。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轮月光下,刘彻躺在偏殿的榻上,也没有睡着。

他在想她说的话——“皇后娘娘很在意陛下。”

她是真的在替陈阿娇说话,还是在试探他?

他翻了个身,又想起她看《诗经》时的侧脸。烛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小小的阴影,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活了七十年,重活一世,见过太多美人。但没有人像她这样,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一个字都不说。

不哭,不闹,不告状。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说“不疼”。

刘彻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朱晏清,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他没有问。

她不想说,他就等。

他有两辈子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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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多时空同步 ==========

以下各时空观看者可见提示:

【好感度提示】

刘彻对朱晏清好感度:48% ↑

朱晏清对刘彻好感度:32% ↑

陈阿娇对朱晏清敌意: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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