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憋着一肚子委屈，趴在桌上写题，笔尖戳得草稿纸沙沙作响，时不时偷偷斜眼瞪江野。
江野无视她愤愤不平的小眼神，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翻开她几乎空白的数学卷子。
“哪几道听不懂，指给我看。”
江念闷闷地伸出手指，点了三道大题。
江野低笑一声，指尖点了点第一道题的题干，耐着性子一步步拆解思路。他讲题条理清晰，原本晦涩难懂的知识点，经他一梳理，瞬间通透不少。
江念渐渐忘了刚才被报复的不快，专心听着讲解，时不时提出疑问。
讲完一套错题，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江野起身走进厨房。
许久过后，江野起身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简单清点食材。
江念放下笔，好奇跟在他身后扒着门框张望：“晚上吃什么啊？我饿了。”
“冰箱还有番茄、鸡蛋和面条，简单煮点番茄鸡蛋面。”江野挽起校服袖口，顺手把她推出厨房，“别站在这儿挡路，回客厅待着。”
江念不甘心，搬了个小板凳守在厨房门口，托着下巴看他忙活，先前被他塞笔盖的委屈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江野先烧上水，接着洗番茄切块，打蛋、热油，动作熟练利落。热油滋啦一声，蛋液倒进锅里迅速膨起，香气瞬间飘满客厅。
江念凑上去吸了吸鼻子，小声讨好：“哥，待会儿多给我卧一个蛋呗。”
“安分等着，不捣乱就给你加。”江野侧头瞥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翻炒出番茄汤汁后，他倒入清水，水沸下入细面条，撒上少许盐调味。没过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出锅，每碗都卧着金黄软嫩的煎蛋。
兄妹俩端着碗坐在餐桌旁，江念捧着碗大口吸溜面条，酸甜的汤汁暖胃，吃得眉眼舒展。
“也太好吃了，比学校食堂的面强一百倍。”她含糊不清地夸赞，几口下去大半碗面见了底。
江野慢条斯理吃着，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心底一整天积压的沉闷缓和不少。
吃到一半，江念忽然想起早上没能同行上学的事，含糊开口：“明天我一定定闹钟早起，跟你一块去学校。”
“你？早起？呵。”江野面露不屑，根本不带信的。
江念立刻不服气地抬起头，嘴里还塞着满满的面条，鼓着腮帮子瞪他：“我怎么不能早起！我明天六点半准时起，绝对不赖床！”
江野抬眼淡淡扫她，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笃定的笃定：“没搬回来时，一周五天，四天赖床迟到，是谁？”
一句话直接戳中软肋。
江念瞬间噎住，脸颊微红，悻悻地低下头扒拉面条，小声狡辩：“那是我白天学习太刻苦，作息乱了！现在我调整过来了，肯定能起！”
夜色渐浓，暖黄的灯光落在餐桌上，番茄面的酸甜热气袅袅升腾。
一整天堵在心头的落寞、无奈、求而不得的压抑，在妹妹叽叽喳喳的吵闹里，悄悄松了几分。
吃完晚饭，江念很自觉地收拾碗筷，抱着碗跑进厨房冲洗，算是为下午捉弄他、被他反整蛊的事悄悄赔罪。
江野靠在厨房门框看着她笨拙洗碗的样子，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然后…砰！
看着摔桌子上的碗，他的笑容僵住了。江念手一滑没抓稳，碗顺着指尖滑出去，狠狠撞在桌边，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碗身完好无损，只是溅得满桌都是洗碗水。
江念吓得猛地缩回手，呆呆盯着桌上的碗，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浑身都绷紧了。她本来想好好表现，主动洗碗赔罪，这下反倒弄得一团糟。
“小心点。”江野走上前，先把碗挪到干燥的台面，又抽过抹布擦拭四处流淌的水渍。
江念垂着脑袋，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辩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手上沾了洗洁精太滑了……”
“碗没碎算你走运。”江野擦干净桌面，转头看向垂头丧气的妹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洗个碗都毛手毛脚，刚才还夸下海口明天能早起。”
江念抬起头，眼巴巴望着他，讨好似的拽了拽他的衣袖：“我下次一定攥紧！不捣乱了，你别数落我啦。”
江野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那点转瞬即逝的不悦慢慢散了，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行了，一边待着去，剩下的我来洗。”
江念如蒙大赦，立马乖乖退到厨房门口，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再也不敢上前帮忙添乱。
江野无奈叹了口气，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妞？
没救了。
收拾完厨房残局，家里彻底安静下来，晚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江念早就把摔碗的小愧疚抛到脑后，眼珠子一转，又开始不安分。
她悄咪咪绕到江野身后，趁他低头收拾书本，猛地伸手挠了一把他的腰侧。
江野浑身一僵，猝不及防被挠得微微发麻，手里的习题册差点脱手。
他回头看向一脸坏笑、踮脚偷乐的小姑娘，眉梢挑起几分戏谑：“胆子越来越大了，刚犯错就敢挑衅我？”
“谁让你刚刚凶我！”江念吐了吐舌头，往后退了两步，故意冲他做鬼脸，“我就闹，你奈我何！”
说完转身就想跑，结果被江野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后领。
轻飘飘的校服衣领勒着她的脖子，江念瞬间动弹不得，手脚乱扑腾：“哎哎哎！放开我！绑架妹妹啦！”
“刚刚是谁毛手毛脚摔碗？”江野单手拎着她，语气慢悠悠的，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看来教训还没吃够。”
他抬手，轻轻往她头顶揉了两把，把她整齐的刘海揉得乱七八糟。
江念气鼓鼓抬手护着头发，奋力挣脱开，反手就去挠他胳膊：“我错了！我再也不摔碗了！你别欺负我！”
客厅里瞬间闹作一团，少年清冷低沉的笑声、小姑娘叽叽喳喳的求饶声填满整个屋子。
闹了半天，江念跑得满头小汗，终于跑不动了，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瞪着一脸从容、半点不累的江野，愤愤不平：“你不公平！你比我大，体力比我好！”
江野俯身，撑着沙发边沿看着她，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知道自己打不过，下次还敢胡闹？”
江念蔫蔫撇嘴，却还是不死心，偷偷伸出脚，轻轻踹了一下他的小腿。
小动作被江野尽收眼底，他无奈摇头，伸手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最后一次，再闹，明天不等你上学。”
她立马端正躺好，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一本正经：“我不闹了！彻底安分！明天绝对早起！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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