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空气凝滞成胶状。
红蓝两股顶级力量,不再疯狂冲撞,而是隐隐对峙、轻轻共振,相克相生,缠缠绕绕。
旁人早已沦为彻底的背景板。
查理屏息,看得又紧张又懵懂。
维姬冷眼旁观,早已看透:这两人,恨是假,怕是真,爱是最深。
安吉尔轻叹:最折磨人的爱,就是明明至死不渝,偏要装水火不容。
阿拉斯托收起几分戏谑,手杖轻轻抵在地面,微微俯身,凑近Vox。
距离极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屏幕上细碎闪烁的蓝光纹路,近到两种本源气息彻底交融。
他明明可以推开、可以碾压、可以一如既往戏耍逃离。
可他没有。
他纵容他的靠近,纵容他的失控,纵容他独一份的蛮横与偏执。
这是独属于Vox的偏爱,藏在敌对外壳下,隐秘又滚烫。
“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再次消失?”阿拉斯托低声问,猩红眼眸深深锁着他。
语气带着试探,带着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忐忑。
这是他七年来第一次坦白心绪的缝隙。
Vox心口一颤,酸涩漫开——
原来他也怕。怕再次失去,怕再次空频。
可嘴上依旧锋利:“你敢消失,我就扒遍地狱每一寸黑雾,撕裂所有频段,哪怕颠覆整个地狱,也把你抓回来。”
狠戾的话,全是深情。
阿拉斯托低低笑了,笑声温柔,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轻叹。
“偏执。”
“只对你偏执。”Vox寸步不让,“只对你失控,只对你失态,只对你百年不肯放手。阿拉斯托,你占了我一辈子,别想脱身。”
两人距离咫尺,呼吸相缠,气场相拥。
暧昧漫溢,拉扯致命。
明明是死敌姿态,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心动。
可下一秒,阿拉斯托忽然后退半步,重新拉远距离,重新覆上冷漠疏离的假面。
甜戛然而止,刀骤然落下。
“别自作多情,小电视。”
他恢复漫不经心的语调,疏离又冰冷,“我回来,只是觉得地狱太无聊,你是唯一还算有趣的玩具。”
一句话,瞬间冻住所有温柔。
Vox浑身一冷,眼底柔光瞬间熄灭,躁点疯狂炸开,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又是这样。
永远这样。
刚刚的温柔、试探、纵容,全是他自作多情。
甜是假象,虐是常态。
他死死盯着眼前人,指尖微微发颤,又气又疼又舍不得。
可他偏偏放不下。
爱他,恨他,怨他,离不开他。
甜虐纠缠,至死无解。
“玩具?”Vox咬着牙,声音发颤,“那你这辈子,只能用我这一个玩具。”
阿拉斯托抬眸,猩红眼底暗流涌动,嘴上依旧刻薄:“看你表现。”
——嘴上刀人。
——心底却早已认定:此生频段,唯你适配。
这就是他们百年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