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晨·决定
夏墨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她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昨晚的梦,每一个细节都记得。甬道、宫墙、宣室殿、刘彻。他坐在书案前,没有睡,在等她。她走进去,握住他的手,抱了他,亲了他,在他怀里睡着了。
不是梦。如果是梦,不会每个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但他没有告诉她上次的事,她也没有说。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保守着同一个秘密。
夏墨染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长安城的晨风涌进来,吹起她的长发。未央宫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批奏折?上朝?他的眉头还是皱着的吧——每次看到他,他的眉头都是皱着的。眉心那道川字纹,像刀刻的一样。
“小莲。”她喊了一声。
小莲端着热水走进来,看到小姐站在窗前发呆,头发都没梳。
“小姐,你怎么了?”
“小莲,灵泉空间里的泉水,能取出来吗?”
小莲愣了一下。灵泉空间是小姐最大的秘密,除了她没有人知道。里面的泉水有奇效—— healing,美容,养生,比太医开的任何药都管用。但小姐从来不用,说怕被人发现。
“能是能……”小莲犹豫了一下,“小姐要做什么?”
夏墨染转过身,目光平静而坚定:“熬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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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厨房·灵泉
书坊的厨房在后院,不大,但很干净。柳红平时在这里做饭,今天被小莲支走了——“今天我来,你歇着。”柳红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有多问。
小莲关上门,守在门口。夏墨染一个人站在灶台前,面前是一只砂锅,里面放着枸杞、红枣、党参、黄芪——柳红昨天买的,本来要炖鸡汤,被夏墨染征用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是无色的液体,清澈透明,没有味道。灵泉水。夏墨染深吸一口气,往砂锅里滴了三滴。不能多,多了效果太明显,会被人发现。三滴刚刚好——喝了的人会觉得精神好了、舒服了,但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盖上锅盖,生火,慢慢地炖。夏墨染守在灶台前,看着火苗舔着锅底,心中想着那个人。他每天批奏折到深夜,睡不好,眉头总是皱着的。李夫人死后的这些天,他应该更累了。又要处理朝政,又要应付大臣对葬礼的质疑,又要面对自己对李夫人的愧疚。
他需要休息。但他不能休息,因为他是皇帝。所以她替他熬汤。
小莲从门缝里探进头来:“小姐,好了吗?”
“快了。”
又炖了小半个时辰,夏墨染掀开锅盖,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汤色清亮,枸杞红枣浮在表面,好看极了。她盛了一碗,放在食盒里。
“小莲,我去未央宫。你在书坊守着,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姐,你一个人去?你的膝盖还没好利索……”
“没事了。”夏墨染提起食盒,“中午之前回来。”
她走出厨房,穿过书坊大堂。小燕子正在门口卖书,看到她提着食盒往外走,喊道:“墨染,你去哪儿?”
“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小燕子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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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未央宫·宫门
未央宫门口的侍卫已经认识夏墨染了。上次她跪着来的,额头磕破了,膝盖磕破了,血淋淋的样子他们都记得。后来她每天来卖书,每次来都冲他们笑,每次走都说“辛苦了”。前几天她还让人送了一百份《李夫人传》给他们。
“夏姑娘,今天又来卖书?”一个年轻侍卫迎上来。
夏墨染摇头,提起手中的食盒:“我来给陛下送汤。”
侍卫愣住了。给陛下送汤?一个平民女子,给陛下送汤?
夏墨染看着他的表情,微微一笑:“大哥,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愧疚书坊夏墨染求见陛下。”
侍卫犹豫了一下,转身跑进去了。
过了没多久,太监总管张诚亲自出来了。他看着夏墨染,目光复杂——这个姑娘,陛下提过不止一次。
“夏姑娘,陛下让你进去。”
“多谢张公公。”
夏墨染提着食盒,走进未央宫。穿过长长的甬道,经过一重又一重的宫门。这条路她在梦里走过很多次,但白天走还是第一次。甬道很长,两边的宫墙很高,头顶的天被切成了一条窄窄的蓝色。
宣室殿到了。殿门开着,里面站着的那个人转过身来。
刘彻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他昨晚又没睡好——批奏折到深夜,然后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等她。她没有来。他以为她不会来了,有些失望,有些生气,又有些释然。然后她来了。
“民女夏墨染,叩见陛下。”夏墨染屈膝行礼。
刘彻看着她,看到手里的食盒,目光微微一动:“这是什么?”
“汤。养生汤,民女亲手熬的。”夏墨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陛下这些天辛苦了,喝碗汤补补身子。”
刘彻沉默了片刻:“拿过来。”
夏墨染走过去,把食盒放在书案上,打开盖子,端出那碗汤。汤还温着,枸杞红枣浮在表面,清香扑鼻。刘彻看着那碗汤,看了很久。没有人给他送过汤。他的妃子们给他送过金银珠宝、奇珍异玩、诗词歌赋,没有人送过汤。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鲜,带着淡淡的甜味,还有一股他说不出的清香。三滴灵泉水,在他的身体里慢慢扩散,像春天的雨渗进干裂的土地。
“好喝。”他说。
夏墨染笑了。那笑容很亮,像长安城春天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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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按摩
刘彻喝完汤,放下碗,看着她。
“你专程来给朕送汤?”
“不止。”夏墨染绕到他身后,“陛下,你坐。”
刘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坐了下来。
夏墨染站在他身后,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刘彻的身体僵了一下。
“陛下太累了。”夏墨染的手开始用力,揉捏他僵硬的肩膀,“肩膀都是硬的,像石头一样。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她的手法很好——前世是富家小姐,学过养生按摩,虽然很久没练了,但底子还在。更重要的是,她的手上有灵泉的气息。三滴灵泉水滴进了汤里,她熬汤的时候手上沾了一些,那些微量的灵气还在她的指尖。
刘彻闭上眼睛。她的手指按在他肩膀上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在缓缓流淌。不是疼,不是酸,是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你在哪里学的?”他问。
“书上看来的。”
“什么书?”
“养生的书。”
刘彻没有再问。他知道她有很多秘密——那块玉佩,那本《春秋繁露》,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字。她不说,他也不问。
夏墨染按了很久,从肩膀到后颈,从后颈到太阳穴。她按得很认真,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刘彻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他的眉头舒展开了,肩膀也不那么僵了。
夏墨染收回手,绕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陛下,钱从书坊出。新书《李治与武照》的进账,以后每一笔都分一半给陛下。”
刘彻看着她:“朕不缺钱。”
“朕——不,陛下不缺钱,但陛下缺一个台阶。”夏墨染认真地说,“李夫人的葬礼,大臣们有意见。接下来的事,大臣们还会有意见。陛下不能总是自己扛着。书坊的钱不多,但陛下可以说——‘这是百姓的心意。’这样的话,大臣们就不好说什么了。”
刘彻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替朕想得这么周到?”
夏墨染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狡黠:“民女不是替陛下想,是替书坊想。书坊要在长安城活下去,不能没有陛下撑腰。”
刘彻看着她,忽然笑了。他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很深,但很好看。
“你倒是说实话。”
“民女从来都说实话。”
刘彻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没有说话。夏墨染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疲惫的、带着一丝温柔的眼睛。
她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刘彻没有动。
夏墨染没有退开。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陛下,我能不能……”
刘彻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脸微微红了:“能不能……坐一下?”
坐一下。坐在哪里?她没说。但她的眼睛看着他的腿。
刘彻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夏墨染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他的腿很硬,肌肉结实,坐上去不是很舒服。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侧着身子靠在他怀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陛下。”
“嗯。”
“汤好喝吗?”
“好喝。”
“那以后我天天给你熬,好不好嘛?”
最后三个字——“好不好嘛”——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刘彻从来没有听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没有人敢。但她敢。她不仅敢,她还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亲了他的额头,问他“好不好嘛”。
刘彻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星光。
“好。”他说。
夏墨染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跳很快。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慢的、稳的,像一座钟;这次是快的、乱的,像一面鼓。
夏墨染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她没有睡着。她不想睡。她想多待一会儿。
宣室殿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一个四十六岁的帝王。她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他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夏墨染开口了:“陛下,你的心跳好快。”
刘彻没有回答。
“是因为我吗?”
刘彻依然没有回答。
夏墨染笑了,没有追问,闭上了眼睛。这次她没有睡着,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窗外,长安城的太阳升到了最高处。未央宫的钟声响了,该用午膳了。但谁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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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回书坊
夏墨染从宣室殿出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张诚亲自送她到宫门口,一路上欲言又止。
“夏姑娘。”
“张公公有什么事?”
张诚犹豫了一下:“老奴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年,没见过陛下笑成那样。”
夏墨染看着他,笑了笑,没有接话。
走出宫门的时候,阳光很亮,她眯了眯眼睛。手里的食盒空了,但心里满满的。
小莲在书坊门口等她,看到她回来,松了一口气:“小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燕子姐姐问了好几遍你去哪儿了!”
“没事。”夏墨染把食盒递给小莲,“下午熬汤,明天还要去。”
小莲接过食盒,愣了一下:“明天还去?”
“以后每天都去。”
小莲看着小姐的背影,总觉得小姐哪里变了。她说不上来,但小姐的眼睛更亮了,像装了一整条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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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宣室殿·夜
刘彻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奏折,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的腿上还有她的温度。他的额头上还有她亲过的痕迹。他的怀里还有她的气息——淡淡的,像春天的花香。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李夫人没有给过他,卫子夫没有给过他,任何人没有给过他。
她说“钱从书坊出,陛下也不用这么为难”。她说“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熬,好不好嘛”。她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亲他的额头,问他“好不好嘛”。
刘彻放下奏折,闭上眼睛。
“来人。”
“陛下。”
“明天,夏墨染来了直接让她进来。”
“是。”
太监退下后,刘彻站起身,走到窗前。
长安城的月亮很圆。
他在想,明天她会熬什么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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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标记】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宫
李世民看完天幕,沉默了很久。长孙皇后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世民才开口:“她坐在他腿上了。”
“臣妾看到了。”长孙皇后的声音很轻。
“她亲他额头。”
“臣妾也看到了。”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这是第几次了?第一次抱,第二次亲,第三次坐腿上。下一次呢?”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陛下,您好像很着急。”
“朕没有着急。”
“陛下,您的耳朵红了。”
李世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放下手:“……朕只是觉得,这个发展太快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陛下当年追臣妾的时候,好像更快。”
李世民看着她,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叶罗丽仙境
王默已经不会说话了,只是捂着脸,从指缝里看天幕。
陈思思也红了脸:“她……她坐他腿上了……”
舒言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第一次抱,第二次亲嘴——不对,亲的是嘴角。第三次亲额头。第四次坐腿上。按照这个速度……”
“不要分析了!”王默捂住他的嘴。
辛灵店长看着天幕上刘彻站在窗前等明天的画面,轻声道:“他沦陷了。”
曼多拉女王舔了舔嘴唇:“本宫等了十二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