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初雪来得猝不及防，深夜的练习室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将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马嘉祺对着镜子反复打磨舞蹈动作，羽绒服搭在椅背上，黑色卫衣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练到高难度的旋转动作时，脚下忽然一滑，他下意识地扶住镜面，指节磕得泛红。
“小心点。”
丁程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喝过热饮的暖意。他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活血化瘀的喷雾，不由分说地拉起马嘉祺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丁程鑫皱了皱眉：“怎么练得这么拼？明天还有彩排。”
马嘉祺笑了笑，试图抽回手：“没事，就差最后一段了，想练熟点。”
“逞能。”丁程鑫嗔怪着，将喷雾均匀地喷在他泛红的指节上，指腹轻轻揉搓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你忘了上次崴脚，是谁扶你回宿舍的？”
提到这事，马嘉祺的耳尖微微发烫。上次舞台彩排时他意外崴脚，是丁程鑫半扶半抱地把他从场馆送回宿舍，一路走得小心翼翼，还特意绕开了结冰的路面。那天晚上，丁程鑫蹲在他床边，一边给她冰敷一边念叨，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知道了，丁老师。”马嘉祺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眼底带着笑意，“那丁老师能不能陪我再练一遍？最后一段总感觉衔接不自然。”
丁程鑫挑眉，松开他的手，拿起一旁的外套递过去：“先穿上，别着凉了。练可以，但只练二十分钟，到点必须休息。”
马嘉祺乖乖穿上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两人重新站到练习垫上，音乐响起的瞬间，默契便无需多言。丁程鑫的动作舒展流畅，像是冬日里掠过枝头的风，而马嘉祺的动作沉稳有力，两人一快一慢，一柔一刚，在镜面反射下形成奇妙的呼应。
练到副歌部分，需要两人掌心相对完成一个旋转动作。马嘉祺准确地握住丁程鑫的手，对方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旋转的瞬间，他闻到丁程鑫发间淡淡的雪松香味，和练习室里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竟意外地让人放松。
“这里，你可以再慢半拍。”丁程鑫停下动作，轻轻捏了捏马嘉祺的手腕，“跟着我的节奏，我们再来一次。”
这次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旋转、抬手、落脚，每一个动作都严丝合缝。音乐结束时，两人同时停下，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澈气息。
“完美。”马嘉祺笑着说，眼底的星光比练习室的灯光还要明亮。
丁程鑫也笑了，伸手擦掉他额角的薄汗：“好了，到点了，该回去了。”
走出练习室时，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撒了一层细碎的糖霜。丁程鑫从包里掏出一把伞，撑开后自然地往马嘉祺那边倾斜了些。
“伞往你那边挪挪，都淋到你了。”马嘉祺说着，伸手将伞柄往丁程鑫方向推了推。
“没事，我火力旺。”丁程鑫固执地把伞又推了回去，“你手还疼着呢，可不能再着凉了。”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步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只剩下咯吱咯吱的轻响。路灯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又随着脚步慢慢分开，再重叠。
“还记得去年冬天吗？我们也是这样在雪地里走回宿舍。”丁程鑫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柔柔，“你当时说，想和我一起站上更大的舞台。”
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他当然记得，那天的雪也像今天这样大，丁程鑫把围巾分了他一半，两人裹着同一条围巾，在雪地里慢慢走着。他说，他想和丁程鑫一起，让更多人看到他们的表演，而丁程鑫当时笑着说，他也是。
“快了。”马嘉祺轻声说，转头看向身边的人。雪落在丁程鑫的睫毛上，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再过不久，我们就能一起站上跨年晚会的舞台了。”
“嗯。”丁程鑫点头，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坚定的光芒，“到时候，我们要一起唱那首歌，一起完成最完美的表演。”
回到宿舍楼下，丁程鑫把伞收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积雪。马嘉祺看着他冻得微红的耳朵，忍不住伸手捂了捂：“怎么不戴耳罩？这么冷的天。”
丁程鑫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耳朵上。马嘉祺的手心带着温度，驱散了耳尖的寒意，也让丁程鑫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忘了带。”丁程鑫小声说，耳尖的温度似乎更高了。
马嘉祺笑了笑，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副耳罩，是灰色的，带着柔软的毛绒边：“给你，我多带了一副。”
“那你呢？”丁程鑫没有接。
“我不冷。”马嘉祺说着，直接把耳罩戴在了他的耳朵上，轻轻调整了一下位置，“戴着吧，别冻感冒了，影响彩排。”
耳罩的绒毛蹭着脸颊，带着马嘉祺手心的温度，暖融融的。丁程鑫看着马嘉祺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上去吧。”马嘉祺说，“早点休息，明天见。”
“嗯，明天见。”丁程鑫点头，转身往宿舍楼里走。走到楼道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马嘉祺还站在原地，对着他挥手，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回到宿舍，丁程鑫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朵上的耳罩。耳罩上还残留着马嘉祺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被子，让人觉得安心。
他打开手机，翻到和马嘉祺的聊天记录，最新的一条是马嘉祺发来的：“记得涂护手霜，别让手冻裂了。”
丁程鑫笑了笑，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你也是”，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他在本子上写下：“和马嘉祺一起，站上更大的舞台。”
第二天的彩排很顺利，两人的表演得到了导演的高度认可。下台后，马嘉祺递给丁程鑫一瓶热可可：“表现不错，丁老师。”
“你也一样。”丁程鑫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对了，耳罩还你。”
“不用，送你了。”马嘉祺说，“我还有一副。”
丁程鑫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那谢谢马老师了。”
跨年晚会当天，舞台上灯火璀璨。当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中央，音乐响起的瞬间，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他们默契地完成每一个动作，每一句歌词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表演结束时，全场掌声雷动。两人站在舞台上，对着观众深深鞠躬，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灯光下，丁程鑫的眼睛亮晶晶的，马嘉祺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下台后，丁程鑫拉着马嘉祺跑到后台的窗边。窗外，新年的烟花正在绽放，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马嘉祺，新年快乐！”丁程鑫转头看向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新年快乐，丁程鑫。”马嘉祺也笑了，伸手轻轻拥抱了他，“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丁程鑫的身体一僵，随即抬手抱住了他的后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烟花在窗外不断绽放，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丁程鑫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坚定的信念。
马嘉祺用力点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丁程鑫，他就有勇气一直走下去。
冬雪还在飘落，却再也冻不住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就像他们约定的那样，无论走多远，都会一起站上更大的舞台，一起见证更多的风景，一起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最温暖的模样。
烟花散尽，夜空恢复了宁静。两人并肩站在窗边，看着漫天飞雪，手心紧紧相握，温暖在彼此之间传递，成为这个冬天最动人的风景。而他们的故事，也会像这永不落幕的星光，在岁月里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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