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倒台的消息传至边关,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这位把持朝政数十年的老臣,在边境安插了无数亲信,其中镇守北疆的定北将军王猛,便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
王猛手握十万边军,镇守雁门关已逾十年。他深知自己与丞相府的勾结迟早会被清算,如今李斯年下狱,他如坐针毡。帐下幕僚献计:“将军,谢珩此人睚眦必报,如今丞相倒台,下一个便是您。不如先下手为强,据关自立,与北燕结盟,尚可割据一方。”
王猛沉默良久,最终咬牙道:“传令下去,三日后,起兵!”
三日后,雁门关外烽火连天。
王猛以“清君侧”为名,率十万边军倒戈,不仅打开了雁门关城门,更与北燕铁骑里应外合,一夜之间连破三城。边关急报如雪片般飞向京师,每一封都带着刺鼻的血腥味。
“报——!北燕铁骑已破雁门关,定北将军王猛叛变,先锋部队距京师仅三百里!”
金銮殿上,小皇帝吓得面色惨白,群臣乱作一团。有人提议迁都,有人主张求和,更有甚者,暗中已写好降书。
谢珩立于殿中,面色沉静如水。他看着手中那封沾血的急报,目光落在“王猛”二字上,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王猛曾是他父亲的旧部,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却终究没能抵挡住权力的诱惑。
“迁都者,斩。”谢珩冷冷吐出四个字,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转身面向小皇帝,单膝跪地:“陛下,北燕铁骑已破雁门关,若再退,便是半壁江山沦陷。臣愿率玄甲卫出征,誓死收复失地,斩杀叛贼王猛!”
小皇帝颤抖着扶起他:“王叔……此去凶险,务必平安归来。”
谢珩起身,目光扫过群臣:“三日内,集结二十万大军,粮草辎重即刻调拨。凡有延误军机者,以通敌论处!”
行营中,谢珩正在擦拭长剑,苏晚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个简单的行囊。
“我要随军。”她开门见山。
谢珩动作一顿,眉头微蹙:“前线刀剑无眼,你不是武将,留在这里帮我稳住朝堂,比什么都重要。”
“朝堂有陛下和几位老臣,出不了大乱子。”苏晚走到他面前,目光坚定,“但你身边不能没有我。北燕铁骑善用地形,王猛又熟知大梁军制,此战绝非易事。我能帮你分析敌情,制定战术,更能……在你受伤时照顾你。”
谢珩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心中一软。他知道,苏晚并非任性,她是真的想与他并肩作战。
“好。”他最终点头,“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以自身安危为重。”
苏晚笑了,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我答应你。”
出征前夜,谢珩独自来到城郊的烈士陵园。这里埋葬着大梁历代战死的将士,其中有一座新坟,碑上刻着“先父谢渊之墓”。
他跪在坟前,斟满三杯酒。
“父亲,孩儿不孝,未能守住您打下的江山。”谢珩将第一杯酒洒在坟前,“如今北燕入侵,王猛叛变,孩儿必须亲征,收复失地。”
“您曾说,为将者,当以家国为重,以生死为轻。孩儿记住了。”第二杯酒洒下,“若此战能胜,孩儿便还大梁一个太平盛世;若此战败了,孩儿便陪您长眠于此。”
第三杯酒,他仰头饮尽,起身时,眼中已无半分犹豫。
远处,苏晚站在树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道:“谢珩,这一战,我陪你一起打。”
次日清晨,京师城门大开。
二十万大军列阵城外,玄甲卫开道,旌旗蔽日。谢珩一身银甲,手持长枪,骑在高头大马上,宛如战神降世。苏晚身着劲装,骑马紧随其后,目光坚定。
小皇帝亲自送行至城门外,将一面“征北大元帅”的帅旗交到谢珩手中:“王叔,大梁的江山,就拜托你了。”
谢珩接过帅旗,高声喝道:“将士们!北燕入侵,叛贼当道,大梁危在旦夕!今日,我等出征,不为功名,不为利禄,只为身后这片土地,为了家中的父母妻儿!杀!”
“杀!杀!杀!”
二十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大军开拔,卷起漫天尘土,向着北方,向着烽火连天的战场,义无反顾地冲去。
将星出征,烽火连天。这一战,注定要载入史册,而谢珩与苏晚的名字,也将在这场战争中,被永远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