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嫁给那个死对头,已经一年了。
婚后生活和你预想的很不一样。
你预想中的暗系世家继承人——阴沉、孤僻、浑身烂沼泽味,每天在阴暗的角落种蘑菇。
实际的沈夜阑——确实阴沉,确实孤僻,但烂沼泽味变成了你送他的那瓶雪松香水味。至于种蘑菇……他倒是真的在院子里种了一片蘑菇,因为你说过“荧光蘑菇晚上看起来好梦幻”。
那天晚上你推开窗户,看见后院里荧光蘑菇铺了满地,幽蓝色的光星星点点,像把银河搬到了地上。
他站在蘑菇丛中,黑袍被风吹起,月光给他镀了一层银边,好看得像一幅画。
然后他开口了:“满意了吗?不满意我还可以种点别的。”
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揍。
但你注意到他耳朵尖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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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一课:沈夜阑的嘴,骗人的鬼。
比如说——
“今天的早餐,是仆人做的。”他把煎蛋和吐司放在你面前,蛋煎得恰到好处,溏心微微晃动,吐司烤成完美的金黄色。
你看了他一眼:“仆人的手艺和你上次做的一模一样。”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挡住半张脸,“那是仆人学我的。”
比如说——
你发烧到三十九度,他黑着脸把你按在床上,语气凶得像在训学生:“XXX,你是傻子吗?下雨不知道打伞?光系魔法师的体质比普通人还弱,你脑子里装的是圣光吗?”
然后他转身去了厨房。
半小时后端来一碗姜汤,姜切得细如发丝,汤色清亮,温度刚好。
碗沿还贴心地放了一小碟蜜饯,怕你觉得太辣。
你喝着姜汤,忽然看见他袖口有一片烫红的痕迹。
“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手缩回袖子里,脸色不变,“锅烫的。”
“你不是魔法天才吗?连锅都怕?”
“……暗系魔法不防烫。”他面无表情地说。
你差点笑出声。
再比如说,家族聚会的时候。
沈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围着你嘘寒问暖,他像一尊黑面神一样坐在你旁边,不说话,不笑,浑身上下散发着“谁靠近谁死”的气场。
二婶问你:“夜阑对你好不好啊?”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先开口了:“一般。”
二婶愣了。
你偷偷在桌子底下捏了捏他的手,他僵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但脸上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就……还行吧,”他补充道,声音闷闷的,“不讨厌。”
二婶走后,你凑过去小声问他:“‘不讨厌’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他偏过头不看你。
“那你上次半夜偷偷亲我,也是‘不讨厌’的表现?”
他的耳根瞬间红透了,猛地转过头瞪你,眼睛里又凶又慌乱:“谁、谁亲你了?你做梦!”
“三个月前,凌晨两点,我发烧刚退,你趁我睡着——”
“没有。”他斩钉截铁地打断你,但整个人已经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
你忍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沈夜阑,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他下意识捂住耳朵。
然后你笑了。
他看见你笑,先是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把手放下,别过脸去,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烦死了。”他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