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魔法学院的优等生,出身显赫的光系魔法世家,性格温婉,人缘极好,是全校公认的白月光。
而沈夜阑是暗系魔法世家唯一的继承人,常年独来独往,面色阴沉,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他看谁都像是看蝼蚁,连院长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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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从小就不对付,而且从小到大都在同一所学校。
他嫌你虚伪,说你的笑容是精心计算过的弧度,连对人说早安都像是排练过千百遍的表演。
你嫌他阴郁,说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烂沼泽的味道,走到哪儿都带阴影,简直是行走的抑郁症传播源。
全校都知道你们是死对头。
课堂上针锋相对,考试互相比分,连食堂打饭都要大打出手——因为上次在食堂碰见,他直接把你的甜点变成了黑色的果冻,而你把他的椅子变成了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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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你接到家里的急信,说你母亲病重,让你尽快回家。
你急匆匆地收拾行李,却在学院门口被人拦住了。
是他。
他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长袍,站在暮色里,像一株长在阴影中的荆棘。
“让开。”你没心情跟他吵架。
他没动。
你皱眉,正要绕路,他突然开口了。
“你哭了。”
你下意识摸了一下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眼泪。
你飞快地擦掉,不想在他面前示弱:“跟你有什么关系?”
沉默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他走掉了,准备抬头看看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笨拙地用袖子擦你的脸。
动作粗鲁又别扭,像是从来没安慰过任何人。
“你哭起来很难看,”他说,声音哑哑的,“别哭了。”
你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补了一句:“你母亲的事,我会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我家有一株还魂草,”他偏过头,不看你,耳根却红得发烫,“明天我让人送来。”
你瞪大了眼睛。还魂草是暗系世家镇族之宝,千年难遇,传说能活死人肉白骨。
这东西的价值,恐怕十个魔法学院都比不上。
“你疯了?”你脱口而出,“那是你家的……”
“我家的东西,我说了算。”他粗声打断你,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终于转回来看着你,里面带着一丝偏执,“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毕业以后,来我家。”
“……”
“不是让你当女仆,”他似乎误解了你的沉默,飞快地补充道,语速快到像在掩饰什么,“是……当女主人。”
空气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你盯着他那张因为不自在而僵硬的脸,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其实很长,在暮色中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两把小小的黑扇子。
“你这是在羞辱我?”你问。
这是又想到啥新型折磨人的方式?
“当然不是!”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脖子,“我、我就是……等价交换,一株还魂草换你后半辈子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后半辈子而已。”
这大概是你这辈子听过的,最别扭、最笨拙的告白了。
你看着他故作镇定实则紧张到手抖的模样,忽然笑了。
“好。”
“……”他猛地抬头看你,黑沉沉的眼睛里炸开一片亮光,却又立刻压下去,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说定了,反悔的话,我就……我就把你变成你最讨厌的青蛙!”
“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你是死傲娇。”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别扭地转过身去,但你分明看见他在笑。
那个从来不在人前露出任何表情的黑暗魔法天才,此刻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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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你才知道,那株还魂草不是他临时起意想送的,而是他从入学第一天见到你之后就偷偷拿出来了——在他家书房的密室里,还魂草的花盆旁边,堆满了整面墙的素描,每一张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你在课堂上托腮的样子,你在图书馆睡着后蹭了一脸墨水的样子,你在花园里浇花时被蝴蝶落在肩头的样子。
整整五年,数千张画像,每一张都细腻到连发丝的光泽都画得出来。
他从未对你说过喜欢,但他的每一笔都在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