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过后,刘耀文去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务。临走前,他站在玄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宋亚轩,眼神里带着一丝满意的审视。
刘耀文乖乖待在家里,别让我失望。
随着厚重的防盗门再次发出“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整栋别墅彻底沦为了一座华丽的孤岛。
宋亚轩没有动。他听着那辆车引擎的轰鸣声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几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车道上,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像雕塑一样伫立在雨中。这就是刘耀文为他打造的“安全堡垒”。
宋亚轩转过身,目光扫过这间奢华到令人窒息的客厅。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钢琴上。
那是一架黑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刘耀文送给他的礼物。那时候,刘耀文笑着说:
刘耀文亚轩的手指那么漂亮,就该在黑白键上跳舞。
宋亚轩走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琴键。他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他曾经是个天才。在那些被刘耀文用金钱和宠爱堆砌起来的岁月里,他的琴声曾惊艳过无数人。可现在,当他按下第一个和弦时,手指却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齿轮。
他弹了一首曲子。没有技巧,没有情感,只有机械的音符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像是一场无声的哀鸣。
弹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曾经能在琴键上翻飞的手,现在却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弹不下去。
宋亚轩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刘耀文?
宋亚轩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问道,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
他站起身,没有再碰那架钢琴,而是径直走向了二楼的卧室。
卧室的门没有锁。他走进去,拉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昂贵的高定衣物,全都是刘耀文喜欢的款式——柔软的、毫无攻击性的、方便他随时触碰的。
宋亚轩的目光在衣柜深处扫过,最终停在了一件黑色的风衣上。那是他逃跑那天穿的衣服,被刘耀文洗得干干净净,又放了回来。
他拿出那件风衣,手指在口袋里摸索着。
空的。
他皱起眉头,又翻遍了所有的口袋,连一丝纸屑都没有找到。
那张草稿纸不见了。
宋亚轩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冲出卧室,跑向书房。
书房的门依然虚掩着。他推开门,直奔那个黑色的金属废纸篓。
他蹲下身,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毯上。揉皱的废纸、废弃的打印纸、燃尽的烟蒂……唯独没有那张草稿纸。
宋亚轩跪在地毯上,双手颤抖着在那些垃圾中翻找。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宋亚轩不……不可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最底层的那个抽屉上。
那个抽屉,上了锁。
宋亚轩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他伸手握住那个精致的铜制锁扣,用力拽了拽。纹丝不动。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书桌角落的一个水晶镇纸上。他拿起镇纸,对准锁扣,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锁扣没有被砸开,水晶镇纸却碎了一地。
宋亚轩的手被震得发麻,虎口处渗出了血丝。他看着那个依然紧闭的抽屉,突然意识到一个让他绝望的事实。
刘耀文早就知道他会来找这张纸。
他故意把纸扔进垃圾桶,让他以为只要找回来,就能保留住自己最后的底线。
可实际上,那张纸早就被刘耀文拿走了。
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那个装着十几封未寄出的信的木盒,才是刘耀文真正的“战利品”。
宋亚轩跌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他终于明白,刘耀文不是在囚禁他的身体。
他是在一寸一寸地,碾碎他的灵魂。
他要让他知道,在这个家里,他连自己的思想,连一张写满绝望的草稿纸,都不配拥有。
窗外,天空再次阴沉下来。
一场新的暴雨,正在酝酿。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刘耀文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指尖夹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他看着背面那行被泪水晕染的字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宋亚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爱你了,你会杀了我吗?
他低声念出这句话,随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啪”的一声轻响,火苗舔舐上纸张的边缘。
宋亚轩的绝望,在他指尖化作了一缕青烟。
刘耀文亚轩,
刘耀文看着燃烧的纸张,轻声呢喃,
刘耀文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知道,除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纸张化为灰烬,落入了烟灰缸中。
刘耀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他踩在脚下的城市。
刘耀文雨,又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