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如期而至。
比昨夜更猛烈,更疯狂。豆大的雨点砸在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要将这栋建筑彻底吞噬。
宋亚轩依然跪在书房的地毯上,没有去管虎口处不断渗出的鲜血。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被砸碎的水晶镇纸,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连最后一点证明自己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刘耀文抹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宋亚轩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惊弓之鸟般,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软,再次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
“咔哒。”
指纹锁识别成功的提示音在空旷的玄关响起。
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踏上楼梯,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停在了书房门外。
刘耀文亚轩。
刘耀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
宋亚轩没有回答。他蜷缩在书桌下,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只能靠自残来寻找一丝清醒的困兽。
门外的人似乎等了几秒钟,随后,门锁被从外面打开。
刘耀文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只是肩膀处被雨水打湿了一片。他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还在往下滴着水。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碎裂的水晶、翻倒的废纸篓,最后落在了书桌下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刘耀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宋亚轩,目光落在他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上。
刘耀文为了找一张纸,把自己弄成这样?
刘耀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但更多的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宋亚轩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他看着刘耀文,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宋亚轩刘耀文……你把它烧了,对不对?
刘耀文没有说话。他只是蹲下身,一把攥住了宋亚轩那只流血的手腕,将他从书桌下拖了出来。
宋亚轩放开我……
宋亚轩挣扎着,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刘耀文宋亚轩,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能把自己弄伤,我就会心疼,就会放你走?
刘耀文死死地盯着他,眼神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猛地用力,将宋亚轩按在了书桌的边缘。
刘耀文我告诉你,
刘耀文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耀文你就算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就算死在这里,你也只能是我的!
宋亚轩被他眼底的疯狂吓到了,他停止了挣扎,只是死死地咬着唇,眼泪无声地滑落。
刘耀文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松开宋亚轩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手上的血迹。
刘耀文疼吗?
刘耀文低声问,指尖轻轻摩挲着宋亚轩的伤口。
宋亚轩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流淌。
刘耀文疼就对了。
刘耀文将染血的手帕扔在地上,随后将宋亚轩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刘耀文这是你自找的。我说过,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卧室的灯光被打开,暖黄色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
刘耀文将宋亚轩放在床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宋亚轩靠在床头,看着刘耀文的背影,突然开口:
宋亚轩刘耀文,你把我关在这里,每天给我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不让我见任何人,不让我碰任何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耀文拿着医药箱走回来,坐在床边,拿起宋亚轩的手,开始用棉签清理伤口。
酒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宋亚轩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颤。
刘耀文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放轻了力道。
刘耀文我想干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宋亚轩苍白的脸,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
刘耀文我想让你明白,外面的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会受伤,会被人欺骗,会被人伤害。
他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刘耀文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宋亚轩这不是保护,
宋亚轩的声音颤抖着,
宋亚轩这是Q禁!
刘耀文是。
刘耀文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宋亚轩,
刘耀文亚轩,我就是要Q禁你。我要把你藏起来,让所有人都看不到你,让所有人都碰不到你。
他放下医药箱,双手捧住宋亚轩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刘耀文你是我的,
刘耀文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刘耀文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你的笑,你的眼泪,你的痛苦,你的绝望,全都是我的。
宋亚轩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刘耀文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没有惩罚,没有掠夺,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宋亚轩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片名为“爱”的深渊里。
窗外,暴雨如注。
而这栋别墅里的两个人,一个在疯狂地占有,一个在绝望地沉沦。
这场名为“Q禁”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