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雨停之后，是更深的深渊

雨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宋亚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泛起了灰蒙蒙的晨光。他发现自己依然蜷缩在沙发上，身上那件带着冷杉香气的外套已经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揉得皱成一团。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才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温水，旁边还压着一份精致的广式茶点。

宋亚轩盯着那份茶点看了很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这就是刘耀文的“囚禁”。没有铁窗，没有锁链，只有无微不至的物质和让人绝望的掌控。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茶几前，没有去碰那些食物，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书房的方向。昨晚那张被刘耀文扔掉的草稿纸，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必须找回来。

书房的门虚掩着。宋亚轩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杂着冷杉香扑面而来。

刘耀文没有睡。

他穿着昨晚那条黑色的长裤，赤裸的上半身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双眼紧闭，似乎陷入了极度的疲惫中。他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手里还夹着一根已经燃尽的烟蒂，指尖被烫出了一道红痕，他却毫无察觉。

而在他的脚边，那个黑色的金属废纸篓静静地立在那里。

宋亚轩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走过去。他蹲下身，颤抖着手从废纸篓的最底层抽出了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纸张已经被泪水和手汗浸得有些发软，但背面的那行字依然清晰得刺眼。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宋亚轩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正撞进一双深邃而清醒的眼眸里。刘耀文根本没有睡着，他只是闭着眼睛，在黑暗中听着他的一举一动。

刘耀文找东西？

刘耀文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宋亚轩手里紧紧攥着的纸上，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宋亚轩没有退缩，他站起身，将那张纸贴在胸口，直视着刘耀文的眼睛：

宋亚轩还给我。

刘耀文宋亚轩

刘耀文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宋亚轩笼罩。他逼近了一步，低头看着那张纸，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平静，

刘耀文你问我，如果你不爱我了，我会不会杀了你？

宋亚轩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刘耀文一把攥住了手腕。

刘耀文我不会杀你。

刘耀文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宋亚轩的耳畔，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却字字诛心，

刘耀文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如果你不爱我，我就把你永远锁在这栋房子里，让你每天只能看着我，只能依赖我，直到你连怎么逃跑都忘记为止。

宋亚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宋亚轩刘耀文，你疯了……

宋亚轩的声音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宋亚轩你这不是爱，你这是病！

刘耀文是，我是疯了。

刘耀文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松开宋亚轩的手腕，转而捧住他的脸，拇指用力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刘耀文从你决定离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亚轩，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干干净净地走出去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宋亚轩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场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刘耀文咬破了宋亚轩的唇角，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宋亚轩疼得皱起眉，双手抵在刘耀文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却被对方更紧地按进了怀里。

宋亚轩唔……放开……

宋亚轩含糊不清地挣扎着。

刘耀文终于松开了他，看着宋亚轩红肿的唇和眼角未干的泪痕，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又被偏执的疯狂所取代。

刘耀文从今天起，你哪里都不用去了。

刘耀文伸手，将宋亚轩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刘耀文我会把你养在这里，养得白白胖胖的。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最安全的。

宋亚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刘耀文转身走出书房的背影，只觉得四周的墙壁正在一点点地向他挤压过来。 他终于明白，那场暴雨并没有停。 它只是从窗外，下进了他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停歇的迹象。 而在书桌的最底层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上了锁的精致木盒。盒子里，放着十几封没有寄出的信，每一封的收件人，都是宋亚轩。 那是刘耀文在过去十年里，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写给他的“金丝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