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在暴雨的掩护下重新驶入夜色,朝着那座囚禁了宋亚轩十年的牢笼驶去。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刷器机械的刮擦声和宋亚轩压抑的呼吸声。刘耀文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车内的暖气开到了最大,随后脱下自己湿透的外套,不由分说地将宋亚轩整个人裹了进去。那件宽大的外套上带着刘耀文身上的冷杉香水味和属于他的体温,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宋亚轩牢牢地罩住。
宋亚轩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浑身湿透的单薄衬衫贴在肌肤上,冷得发抖,但他倔强地咬着苍白的唇,没有去扯那件带着刘耀文气息的外套。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眼泪无声地滑落。
刘耀文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身旁人眼角的泪光,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他猛地咬紧牙关,将车速再次提了上去。
“滴——”指纹锁识别成功的提示音在空旷的别墅玄关响起。
厚重的防盗门被推开,迎接他们的是一室令人窒息的昏暗。刘耀文没有开灯,他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宋亚轩带进客厅,随后反手将门重重摔上,落了锁。
“啪”的一声轻响,客厅角落的落地灯被点亮,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两人。
宋亚轩刚被扔在柔软的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刘耀文高大的身躯便压了过来。男人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双手撑在宋亚轩的两侧,将他彻底困在自己的领地之中。
刘耀文脱掉。
刘耀文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宋亚轩浑身一僵,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死死地护住胸前:
宋亚轩刘耀文,你想干什么……
刘耀文你浑身都湿透了,想感冒发烧然后借机再跑一次吗?
刘耀文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粗暴地撕扯。他强行拉下宋亚轩护在胸前的手,动作生硬却克制地解开了他衬衫上沾满泥水的纽扣。
湿透的布料被剥落,宋亚轩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因为寒冷和羞耻而泛起一层战栗的红晕。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体,却被刘耀文一把按住了肩膀。
刘耀文别动。
刘耀文拿来一条宽大的浴巾,将宋亚轩从头到脚裹住,随后隔着浴巾,用毛巾粗鲁却用力地擦拭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因为用力而扯痛了宋亚轩的头皮,但宋亚轩只是咬着唇,一声不吭地承受着。
擦干了头发,刘耀文拿来一套干净柔软的居家服,扔在宋亚轩面前,自己则转身走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宋亚轩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看着茶几上那件被揉皱的草稿纸,那是他逃跑时唯一留下的东西。他颤抖着手,想要将那张纸撕碎,可就在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浴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刘耀文只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裤,赤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水珠顺着他贲张的肌肉线条滑落,没入人鱼线深处。他看着宋亚轩手里捏着的那张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抽走那张纸,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宋亚轩你……
宋亚轩眼眶瞬间红了。
刘耀文我什么?
刘耀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危险的戾气,
刘耀文宋亚轩,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还在,你就永远有退路?
宋亚轩我只是想离开你……
宋亚轩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绝望。
刘耀文离开我?
刘耀文突然俯下身,一把捏住宋亚轩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看着自己。他的拇指用力地摩挲着宋亚轩苍白的唇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刘耀文亚轩,你忘了吗?这栋别墅,你身上的衣服,甚至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我给的。你拿什么离开我?
宋亚轩被迫承受着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刘耀文的手背上。他突然觉得无比疲惫,那种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绝望感,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亚轩刘耀文……
宋亚轩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宋亚轩你赢了。你把我关在这里,打断我的翅膀,让我哪儿也去不了。可是……你开心吗?
刘耀文的手指猛地一颤。
他看着宋亚轩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看着那双曾经总是盛满星光、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刘耀文……早点睡。
刘耀文转过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肆虐的暴雨,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孤寂。
宋亚轩蜷缩在沙发上,将自己埋进那件带着刘耀文气息的外套里。他听着窗外狂风暴雨的声音,知道这场雨,或许永远不会停了。
而在刘耀文的书房里,那张被他扔进垃圾桶的草稿纸,正静静地躺在废纸篓的最底层。纸张的背面,还有一行被泪水晕染得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宋亚轩【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爱你了,你会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