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罗丽：花叙

第五章 冬雪与病危通知

十二月，星澜市迎来初雪，漫天白雪覆盖校园与街道。

王默的病情急剧恶化，脏器出现并发症，医院下发了病危通知书。哥哥王烬颤抖着接过纸张，立刻拨通远在海外父母的电话，电话那头只有匆忙敷衍的安抚，依旧无法立刻回国。

消息传到学校，齐娜崩溃大哭，封银沙全程陪在她身边，耐心安抚，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莫莎红了眼眶，高泰明安静搂着她，一言不发。

建鹏请假前往医院，站在ICU病房门外，隔着玻璃看着浑身插满仪器的王默，肩膀不住颤抖。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在走廊长椅坐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天黑才离开。

陈思思和舒言得知消息后，特意去花店挑选白色雏菊，送到医院前台，拜托护士转交给王默。

大雪落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齐娜、封银沙、莫莎、高泰明四人来到医院，获准短暂进入普通病房探视（王默暂时脱离ICU监护）。

王默靠在病床上，呼吸微弱，看见几人走进来，费力扯出笑容。

“下雪了，外面白茫茫一片，很好看。”齐娜坐在床边，握住她干枯冰凉的手，声音哽咽，“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堆雪人。”

“恐怕……等不到了。”王默语速很慢，每说一句话都要喘息许久，“齐娜，我最庆幸十七年里有你这个闺蜜。封银沙，好好照顾齐娜，她心思软，容易难过。莫莎，高泰明很喜欢你，要好好在一起。”

她视线缓缓扫过几人，最后落在窗边飘雪的窗外：“我这辈子困在病房，没能好好看过四季，你们替我多看看花开雪落。”

高泰明沉默点头，握紧怀里莫莎发抖的肩膀；封银沙轻轻擦掉齐娜脸上的泪水；莫莎强忍哭意，把带来的新画放在床头，画里是大雪覆盖的雏菊花海。

几人不敢久留，半小时后便离开病房。走出住院大楼，漫天飞雪落在肩头，齐娜靠在封银沙怀里失声痛哭。

建鹏依旧守在走廊，等四人离开后，独自走到病房门外，将一本全新的散文集放在门口置物台，扉页写着一行小字：愿你去往没有病痛的世界，永远有暖风雏菊相伴。

图书馆内，陈思思望着窗外白雪，心里彻底放下对高泰明的执念。舒言递过来一杯温热红茶，轻声道：“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陈思思抬头看向温柔注视自己的少年，轻轻“嗯”了一声，心底悄悄滋生出不一样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