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罗丽：花叙

第六章 花期落幕，冬日告别

次年一月，新年将至，整座城市充斥着年味，大街小巷挂满红灯笼，医院却依旧充斥着冰冷消毒水味。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王默永远闭上了眼睛。

离世那天病房里只有哥哥王烬守在身边，父母远在海外，航班延误没能赶上最后一面。

齐娜接到电话时，正在和封银沙置办年货，当场瘫坐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封银沙紧紧抱住她，陪着她赶往医院。

莫莎和高泰明赶到时，病房已经拉上白色窗帘，莫莎埋在高泰明怀里低声啜泣。建鹏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壁，通红的眼眶没有一滴眼泪，只是长久沉默。陈思思与舒言结伴前来，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雏菊，轻轻放在病房门口。

葬礼简单安静，只有同班几人、哥哥王烬出席。王默的父母在葬礼结束后短暂回国，处理完后事，便办理手续前往国外定居，彻底离开这座承载女儿全部病痛与短暂人生的城市。

葬礼结束后，漫天又飘起细碎雪花，几人并肩走在空旷街道，全程无人说话。

齐娜挽紧封银沙的手臂，声音沙哑：“以后再也没有人陪我去医院看雏菊，再也没有人跟我分享软糖了。”

封银沙停下脚步，转身轻轻抱住她：“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每年春天都去花海，替默默看花。”

莫莎擦去眼泪，高泰明抬手替她拂去肩头落雪，轻声承诺：“以后每年小年，我们都来这里放一束白雏菊。”

建鹏独自与众人道别，转身走向学校后山亭子，那里是曾经和王默远远聊过几句的地方。亭子里空荡荡，只剩寒风穿过栏杆，少年藏了两年的暗恋，随这场冬雪彻底埋葬。

陈思思侧头看向身侧安静沉稳的舒言，轻声开口：“以后我们一起去古籍馆，一起练琴好不好？”

舒言眼底亮起温柔光亮，郑重点头：“我一直都愿意。”

寒冬慢慢褪去，春天如期而至，星澜市郊外大片雏菊盛开，漫山遍野白色花海，是王默生前最想见到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