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罗丽：花叙

第四章 文艺汇演落幕

十一月中旬，星澜二中校园文艺汇演如期举办。

偌大礼堂座无虚席，高二（7）班几人分散落座。齐娜坐在前排正中，身边是封银沙，莫莎和高泰明坐在他们斜后方；陈思思和舒言坐在中间区域，建鹏独自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攥着给王默准备的入场门票，可惜她依旧在医院，无法到场。

舞台灯光亮起，封银沙的现代舞节目登场。悠扬配乐响起，他舒展流畅的舞步踩准每一个节拍，情绪饱满动人，台下掌声此起彼伏。一曲结束，封银沙鞠躬下台，第一时间走到齐娜身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温水。

“跳得太好了。”齐娜满眼笑意，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台下无数目光落在这对般配的少年少女身上。

紧随其后是陈思思的钢琴独奏，她身着白色长裙坐在钢琴前，指尖流淌出温柔治愈的旋律。舒言坐在台下，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她身上，眼底满是欣赏与藏不住的喜欢。一曲终了，礼堂掌声轰鸣，陈思思起身鞠躬，下台后舒言第一时间上前递上鲜花。

高泰明没有报名节目，全程侧头看着身边的莫莎，低声和她打趣，拿出提前准备的小型油画颜料套装递给她：“下周花海写生，专门给你买的新颜料，不会再有色差。”

莫莎接过礼盒，脸颊发烫，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算你有心。”

汇演最后，建鹏代表校篮球队上台领取团体奖项，站在领奖台上，下意识望向台下空位，心底想念病房里的王默。下台后他拿出手机，给齐娜发消息，询问王默今天身体状况。

齐娜回复：今天精神稍微好一点，看了我拍的汇演视频，夸封银沙跳舞很好看。

汇演结束后，几人结伴走出礼堂，晚风微凉。

高泰明牵住莫莎的手，主动开口：“等周末我开车，带上齐娜和封银沙，我们去医院外面的公园散步，远远看一眼王默，不进病房打扰她。”

众人纷纷应允。

周末午后，四人来到医院楼下小公园，隔着住院部玻璃窗，远远看见病房里靠窗坐着的单薄身影。王默似乎察觉到窗外有人，抬头朝他们挥了挥手，苍白的脸上露出浅浅笑容。

齐娜眼眶发酸，封银沙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无声安慰；莫莎靠在高泰明肩头，情绪低落；高泰明收紧牵着她的手，低声安抚。

远处公园长椅，建鹏独自坐着，手里拿着一本王默提过想看的小说，安静望向住院大楼，独自待了两个小时，才默默离开。

陈思思和舒言没有一同前来，两人相约图书馆整理竞赛资料。休息间隙，陈思思偶然翻到杂志上刊登的摇滚乐队海报，视线短暂停顿，随即快速翻过页面。

舒言看在眼里，轻声道：“钢琴竞赛结束后，我们可以去市图书馆古籍馆参观，那里收藏了很多你喜欢的古典乐谱原稿。”

陈思思抬眼看向他，心底慢慢泛起暖意：“好，谢谢你舒言，总是记得我的喜好。”

这一刻，她心里对高泰明那份无疾而终的暗恋，终于淡去几分，身边长久陪伴、温柔体贴的舒言，渐渐走入她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