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长安城刚从晨钟中醒来,城南的书坊街上已经人头攒动。
十全十美书坊的招牌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这五个字是雪楹亲手写的,笔锋凌厉,不像女子所书,倒像沙场点兵的将军。来往的行人路过时总要抬头看一眼,有人夸字好,有人琢磨这名字的意思,更多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过去——他们急着去排队买书。
第四卷已经卖了大半,第五卷还没出来,但长安城的百姓已经等不及了。每天天不亮就有人在书坊门口等着,问“今天有没有新书”,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也不走,买几张纸、聊几句闲话、听柳青柳红讲一讲宫里的新鲜事,心满意足地离开。
雪楹坐在后院,面前摊着一张白纸,笔尖悬在半空,许久没有落下。
她在想第五卷写什么。
李夫人写完了,戚夫人写完了,高祖吕后也写完了。该写的都写了,不该写的也写了。再写下去,就要写到当朝了。
“小姐,喝口水吧。”小莲端了杯水过来。
雪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忽然问:“小莲,你说,汉武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莲愣了一下:“小姐,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他。”
“也是。”雪楹放下杯子,笑了笑,“我随口问问。”
她确实只是随口问问。汉武帝刘彻,在她心里只是一个历史人物——雄才大略,好大喜功,晚年昏聩,巫蛊之祸。这些标签在历史书上印得清清楚楚,不需要她多想。
至于这个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温和是暴躁——她不关心。
“小姐!小姐!”金锁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外头来了个……来了个……”
“来了个什么?”雪楹头也不抬。
“来了个贵人!”金锁拍着胸口,“穿的是绸缎,带的是佩剑,气度不凡!柳红姐说,看那架势,至少是个侯爷!”
雪楹放下笔,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去看看。”
书坊门口,队伍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不是因为礼貌,是因为那个人身上的气势——那种久居高位、生杀予夺的气势,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他穿着一身玄色深衣,腰间佩一柄长剑,约莫四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他没有带随从,一个人站在书坊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十全十美”的招牌。
柳青站在门口,腿有点软。
他在大清见过皇帝,但那是隔着几十层侍卫、跪在殿外远远地看一眼。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三步远,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被刀刮了一下。
“这位……客官,”柳青硬着头皮开口,“您是来买书的?”
那人收回目光,看向柳青:“你们老板呢?”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老板……老板在后院,我这就去叫……”
“不必。”那人抬脚就往里走。
柳青想拦,腿不听使唤。永琪从旁边过来,伸手拦了一下:“这位先生,后院不对外开——”
那人的目光落在永琪身上,停了一瞬。
永琪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永琪在宫里长大,见过天子,知道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是什么样的。这个人——不是侯爷,不是将军,比侯爷和将军都高。
“你是这里的伙计?”那人问。
“是。”永琪不卑不亢。
“你不是汉人。”那人眯起眼睛。
永琪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先生好眼力。在下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多远?”
“比西域还远。”
那人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让开。”他说。
永琪没有让。
两个人对峙的时候,雪楹从后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衣裙,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没有化妆,没有戴首饰,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
十五岁的少女,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明明素面朝天,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刘彻看见她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美——他见过太多美人,李夫人倾国倾城,卫子夫温婉端庄,后宫佳丽三千,什么样的美人他没看过。
但这个人不一样。
她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她站在那里,没有行礼,没有低头,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好奇。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仿佛他不是皇帝,不是那个让天下人战栗的汉武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
“你是老板?”刘彻问。
雪楹看着他,点了点头:“我是。先生要买书?”
“你是女子。”
“女子不能开书坊吗?”雪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挑衅,也没有退让,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刘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进书坊,环顾四周。
书架是新的,纸是新的,墨香还弥漫在空气里。几个伙计各自忙着,有男有女,衣饰古怪,行为举止不像汉人。一个穿红衣的姑娘蹲在角落里整理纸堆,一边整理一边哼歌,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哼。
没有一个人跪。
没有一个人慌张。
刘彻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你写的书,”他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大汉·倾国倾城》第一卷,“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雪楹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先生觉得哪些不是真的?”
刘彻翻到李夫人病重的那一章:“李夫人蒙被不见,朕——我三次求见,她三次不应。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雪楹沉默了一瞬。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想怎么回答。她不能说她是从历史书上看到的,不能说她是两千年后的人,不能说她有一个灵泉空间。
“听说的。”她说。
“听谁说?”
“长安城里的老人。”
刘彻转过身,看着她:“长安城里的老人,知道宫闱之事?”
“宫闱之事,本就不是密不透风的墙。”雪楹迎着他的目光,“先生在宫里做的事,外面的人未必不知道。只是平时不敢说而已。”
刘彻盯着她看了很久。
换作别人,被他这样盯着,早就跪下了。但这个姑娘没有。她就那么站着,目光平静,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你胆子很大。”刘彻说。
“先生谬赞。”
“不是夸你。”刘彻把书放回书架,“胆子大的人,死得也快。”
雪楹微微一笑:“先生是来买书的,还是来吓唬人的?”
刘彻愣住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这样当面顶撞过了。不是那种阴阳怪气的顶撞,不是那种仗着恩宠撒泼的顶撞,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不带任何情绪的顶撞。就好像在他和这个姑娘之间,没有君臣之分,没有尊卑之别,只有两个人在说话。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奇怪到让他忘记了生气。
“书,我买。”刘彻从袖中取出一块金子,放在桌上,“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先生请说。”
“你写戚夫人,写李夫人,写吕后,写高祖。你写她们,是为了什么?”
雪楹想了想,说:“为了让人知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就这些?”
“就这些。”
刘彻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姑娘,忽然想起她书里写的那句话——“唯自立者,可长存也。”
“你多大?”他问。
“十五。”
“十五岁就写出这样的字句,你读过很多书?”
“读过一些。”
“谁教的?”
雪楹看着他,缓缓说:“自学的。”
刘彻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他拿起桌上的金子,放下,转身走出了书坊。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自己是皇帝。
走出书坊的那一刻,刘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十全十美”的招牌。
那个姑娘。
十五岁。
胆大包天。
他摇了摇头,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对暗处说:“查一下,那个穿蓝衣的男子——他说他来自比西域还远的地方。朕要知道,到底是哪里。”
暗处应了一声。
刘彻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还有,”他说,“那个姑娘……不用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这句话。
也许是因为,他不想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调查的对象。也许是因为,他想保持那种感觉——那种两个人平等对话的感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书坊后院。
刘彻走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柳青瘫在椅子上:“我的天,那个人是谁啊?那眼神,跟刀似的!”
柳红擦着额头上的汗:“我收他金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小燕子从角落里站起来,凑到雪楹身边:“雪楹,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雪楹坐回桌前,拿起笔,继续悬在半空。
“知道。”她说。
“你知道?”小燕子瞪大了眼睛,“那你怎么不跪?怎么不行礼?怎么不……”
“他让我跪了吗?”雪楹打断她。
小燕子想了想:“没有……”
“他让我行礼了吗?”
“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雪楹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
紫薇从旁边走过来,轻声问:“雪楹,那个人……是汉武帝吗?”
雪楹没有抬头,嗯了一声。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小燕子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汉武帝?就是那个——那个什么‘寇可往我亦可往’的汉武帝?”小燕子压低声音,“就是那个——那个把匈奴打得屁滚尿流的汉武帝?”
“就是他。”紫薇轻轻说。
“我的天……”小燕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刚才在他面前哼歌?我哼歌了?我在汉武帝面前哼歌了?”
金锁捂住了嘴。小莲脸都白了。
永琪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他早就猜到了。那种气势,那种眼神,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他在乾隆身上见过。只是乾隆的威严是端着的,是刻意的;这个人的威严是天生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
“雪楹,”永琪开口,“他还会来的。”
雪楹抬起头:“我知道。”
“你不怕?”
“怕什么?”雪楹放下笔,“他又不会吃人。”
永琪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他说。
雪楹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写。
她心里不是不紧张。她只是不想让人看出来。
刘彻——汉武帝刘彻——亲自来了她的书坊。
这个人,在历史书上占据了好几页的篇幅。北击匈奴,开辟丝绸之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盐铁官营,推恩令……随便拎出一件事,都够后人写一本书。
可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她的书坊里,问了她几个问题,放下金子,走了。
她没有行礼,没有跪拜,没有叫“陛下”。
他也没有让她行礼,没有让她跪拜,没有自称“朕”。
雪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窗外,长安城的阳光正好。
书坊门口,队伍又排起来了。
【 🌌 天 幕 时 空 · 诸 天 万 界 共 见 🌌 】
⚠️ 天 幕 开 启 ⚠️
天穹之上,光幕铺展开来。
【给所有观看天幕者的提示】
天幕右上角,两行金色的数字缓缓出现——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28%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8%
数字下方有一行小字:
(双向好感监测中·刘彻好感上升5%,夏雪楹好感上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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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西汉·吕后时期】
吕雉坐在长乐宫的露台上,仰头看着天幕,嘴角微微上扬。
“见面了。”她说。
刘邦坐在她旁边,端着酒杯,眉头紧锁。萧何、曹参、韩信、张良等大臣分列两侧。
天幕上,刘彻站在书坊门口,雪楹从后院走出来。素衣素裙,不施粉黛,站在晨光里。
“这丫头,”吕雉眯起眼睛,“胆子不小。见了天子不跪不拜,还敢顶嘴。”
刘邦看了她一眼:“你不也是。”
吕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刘邦立刻闭嘴。
韩信低声对萧何说:“好感度变了。刘彻对那姑娘的好感从23%涨到了28%,那姑娘对刘彻的好感从3%涨到了8%。”
萧何点头:“见了一面,两个人都涨了。”
张良轻声道:“那姑娘对刘彻的好感涨得更多,从3%到8%,涨了5%。”
吕雉也注意到了那两行数字,冷哼一声:“8%。还是不高。不过比3%强。”
她顿了顿,又说:“那个刘彻倒是有心,见了一面就涨了5%。看来是被那丫头迷住了。”
刘邦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姑娘,长得确实好看……”
吕雉瞥了他一眼,刘邦又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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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清·乾隆年间】
紫禁城,乾清宫外。
乾隆皇帝仰头看着天幕,脸色铁青。
老佛爷坐在他身旁,手中的佛珠慢慢拨动。和珅、纪晓岚、福康安等大臣跪了一地。
天幕上,刘彻和雪楹面对面站着。雪楹不跪不拜,目光平静;刘彻盯着她,没有动怒。
“他们见面了。”老佛爷缓缓开口。
乾隆没有说话。
和珅跪在队列中,眼珠子转了转,低声对旁边的福康安说:“好感度变了。你看右上角。”
福康安抬头——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28%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8%
“都涨了。”福康安小声说。
和珅眯着眼睛:“见了一面,两个人的好感都涨了。看来这次见面,两个人都对对方有了好感。”
老佛爷看着那两行数字,淡淡道:“28对8。皇帝,你女儿对那个汉武帝的好感,从3%涨到了8%。虽然还不高,但已经涨了。”
乾隆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纪晓岚跪在队列中,低着头,嘴角微微抽搐。他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乾隆的脸色,决定闭嘴。
老佛爷拨动佛珠,缓缓说:“这个刘彻,倒是比你强。至少他亲自去了。”
乾隆的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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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叶罗丽仙境及人类世界】
天幕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聚到了户外。
王默、陈思思、舒言、建鹏、齐娜、封银沙、高泰明并肩而立。罗丽、孔雀、茉莉、亮彩、黑香菱、白光莹飞到半空。辛灵仙子站在花蕾堡的露台上。
“好感度变了!”罗丽第一个叫起来。
所有人抬头看向右上角——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28%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8%
“都涨了!”王默瞪大了眼睛,“刘彻涨了5%,雪楹也涨了5%!”
“雪楹的好感终于变了!”陈思思推了推眼镜,“从3%涨到了8%!她开始对刘彻有感觉了!”
建鹏笑了:“见了一面就涨了5%,看来那个汉武帝确实有魅力。”
舒言摇了摇头:“不只是魅力。你看他们见面的场景——雪楹没有跪,没有行礼,没有慌张。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像对待一个普通人一样对待刘彻。这种感觉,刘彻可能从来没有体验过。所以他被她吸引了。”
齐娜小声说:“雪楹的好感涨了5%,说明她也被刘彻吸引了。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而是因为——他没有用皇帝的身份压她。他收起了所有的架子,跟她平等地说话。”
白光莹点头:“没错。刘彻从头到尾没有说自己是皇帝,没有让她跪,没有让她行礼。他就像个普通人一样站在她面前,问了她几个问题,放下了金子,走了。”
罗丽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雪楹的好感会涨。她不喜欢高高在上的人,她喜欢平等的人。”
辛灵仙子点头:“刘彻给了她平等。这在这个时代,是非常难得的。”
曼多拉女王的声音远远传来:“28%对8%。差距还是很大,但差距在缩小。刘彻的好感比雪楹高20%,见面前是23%对3%,差距20%;现在是28%对8%,差距还是20%。两个人同时涨了5%,差距没变。”
颜爵摇了摇扇子:“没变就是好事。说明两个人的好感在同步增长。”
毒夕绯冷笑一声:“同步增长?刘彻涨了5%,那个姑娘也涨了5%——这说明两个人对这次见面都印象深刻。”
王默握紧拳头:“好期待下一章啊!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再见!”
罗丽点头:“我也是!好感度还会继续涨吧?”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应该会。刘彻对雪楹的好感已经到28%了,雪楹对刘彻的好感也到了8%。虽然8%还不高,但已经是一个开始了。”
建鹏笑了:“从3%到8%,涨幅超过了100%!虽然绝对值还是低,但势头很猛啊!”
舒言点头:“这个分析没毛病。”
天幕右上角,那两行数字静静闪烁着。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28%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8%
天幕缓缓暗去。
最后一行字浮现在天穹之上——
下一章预告:风波起
天幕彻底消失,各时空久久无人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