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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夏雪楹

十全十美书坊开张第十天,长安城西南角那条街道已经成了整座城市最热闹的地方。

人潮从清晨涌到日暮,马车堵了半条街,小贩在书坊门口摆起了摊,卖炊饼的、卖梨汤的、卖胭脂水粉的,借光做生意,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雪楹坐在后院,面前摊着厚厚一沓纸,笔尖沙沙作响。

她在写《大汉·倾国倾城》的第三卷。

前两卷写了李夫人受宠、生子、病重、拒见、病逝、招魂。第三卷她要写的是——李夫人死后,李家如何仗着天子的愧疚和思念,胡作非为。

“小姐。”小莲掀帘子进来,端着一碗绿豆汤,“外头又排长队了,柳青哥说今天的纸不够卖。”

“知道了。”雪楹接过碗,喝了一口,继续写。

她写得很快。这些内容在她心里滚过无数遍——李夫人死后,汉武帝思念成疾,对李家的照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李夫人的兄长李延年被封为协律都尉,另一个兄长李广利更是被封为贰师将军,领兵出征大宛。

可惜,李广利是个草包。

打仗不行,贪财第一。两次征大宛,死伤无数,劳民伤财。后来与匈奴作战,兵败之后竟然投降了匈奴。

李家仗着天子的宠爱,骄奢淫逸,胡作非为。汉武帝对李家越好,李家就越放肆。

最终,李广利投降匈奴,李家被族诛。

“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雪楹一边写一边摇头。

这时候,小燕子从外头冲进来,手里拿着前两卷的抄本,满脸兴奋。

“雪楹!我又想到了!”

“想到什么?”雪楹头也不抬。

“我想写两个番外!”小燕子搬了个凳子坐下,“第一个写高祖和吕后——两个事业强的人!”

紫薇从旁边走过来,好奇地问:“高祖和吕后?”

“对!”小燕子一拍大腿,“我跟你们说,高祖和吕后都是事业强人。高祖打天下,吕后治天下。一个在前面冲,一个在后面守。配合得多好啊!”

金锁凑过来:“那刘盈呢?”

“刘盈啊——”小燕子叹了口气,摊手道,“刘盈就是个白软米团子!他妈吕后那么厉害,把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他倒好,当皇帝没几年,跑去追寻自由了!你说傻不傻?”

小莲忍不住问:“追寻自由?”

“就是不想当皇帝了呗!”小燕子两手一摊,“觉得当皇帝太累,规矩太多,他妈管得太严。你说吕后多不容易啊,帮他杀了戚夫人,帮他稳住了江山,他不但不领情,还跟他妈对着干!他妈都已经帮他安排好了,他不要!”

紫薇轻声说:“惠帝确实仁弱了些。”

“什么仁弱啊,就是傻!”小燕子急了,“你想想,吕后多强势一个人,在前面给他遮风挡雨,把所有对手都清除了,把路都铺平了,结果呢?儿子说‘妈我不要你管’!你说气不气人?”

雪楹放下笔,看着小燕子:“第二个番外呢?”

“第二个写李家!”小燕子眼睛一亮,“李家仗着天子的宠爱胡作非为,李广利最后投降匈奴了!你说李家是不是辜负了天子?”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紫薇叹了口气:“确实辜负了。陛下对李夫人情深意重,对李家百般照拂,结果李广利投降匈奴,这不是在陛下的心上捅刀子吗?”

金锁小声说:“所以说,靠别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小莲也跟着点头:“还是得靠自己。”

雪楹重新拿起笔:“行,这两个番外都写进去。小燕子说的高祖吕后和刘盈,还有李家辜负天子的事,都放进第三卷。”

五个人再次围着桌子忙活起来。

小燕子负责“实在”——说刘邦吕后是事业强人,说刘盈傻,说李家辜负天子;

紫薇负责“雅致”——把大白话润色成文章;

金锁和小莲负责“打杂”——研墨、裁纸、抄写;

雪楹负责“把关”——确保不偏离事实。

傍晚,第三卷出炉了。

这一卷的内容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李夫人死后,李家如何仗着天子的愧疚和思念,骄奢淫逸,胡作非为。李延年“与中人乱”,李广利领兵征大宛,两次出兵死伤无数。最终李广利投降匈奴,李家被族诛。

第二部分——番外一:《两个事业强人》。写高祖刘邦与吕后,一个打天下,一个治天下,夫妻二人皆是强人。可惜儿子刘盈是个“白软米团子”,当皇帝没几年就追寻自由去了。吕后把路都铺好了,他不要。小燕子的原话被紫薇润色成了:“吕后以铁腕护江山,刘盈以逃避报母恩。母强子弱,古今同悲。”

第三部分——番外二:《李家辜负了天子》。写李夫人用尽心思保李家,结果李家仗势欺人、胡作非为,李广利更是投降匈奴。结语:“天子之恩,不可恃。李家恃宠而骄,终至灭族。李夫人泉下有知,当悔当初。”

五月的长安城,第三卷上架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刮遍了整座城市。

长安西市,茶楼。

王说书人今天不讲别的,就讲第三卷。

茶楼里座无虚席,连门口、窗外都挤满了人。

“上回咱们说到李夫人病死,陛下招魂,今儿个咱们接着说——李家仗着天子的宠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王说书人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当念到李广利两次征大宛“所杀伤甚众,士卒死者六万”时,台下一片哗然。

“六万人?就因为那个李夫人的哥哥?”

“这李家也太不像话了!那是大汉子民,不是他李家的牛马!”

当念到李广利投降匈奴时,有人拍桌子大骂:“混账东西!天子待李家不薄,他居然投降匈奴?”

“这不是在陛下的心上捅刀子吗?李夫人才死几年啊!”

当念到番外一《两个事业强人》——高祖、吕后和刘盈时,茶楼里安静了一瞬。

“刘盈……”一个老者摇头,“他妈把路都给他铺好了,他不要。”

“换我我也不要啊!”一个年轻汉子接话,“吕后那么强势,谁受得了?”

“可他不要,他妈不还是把江山保住了吗?他是皇帝,享福的是他!”

“哪有什么福?你想想,他每天面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母亲,心里能好受?白软米团子,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当念到番外二《李家辜负了天子》——“李夫人泉下有知,当悔当初”时,一个妇人轻轻说:“她悔什么?她都死了。悔的是活着的人。”

旁边一个书生接话:“李夫人算计了一辈子,就是为了保李家。结果呢?算计了个空。”

众人纷纷叹息。

长安城南,十全十美书坊门口,队伍排出了三条街。

柳青站在门口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别挤!别挤!书有的是!”

柳红在里面收钱,手都快抽筋了。

永琪在门口帮忙递书,忙里偷闲,拿起一本第三卷,走到一旁的角落,翻看起来。

他不是第一次看雪楹写的书。

但这一次,他看得很慢。

永琪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看到李家仗势欺人的部分,他摇了摇头。

“李家确实过了。”他低声自语,“天子给了恩宠,李家当成了理所当然。李广利投降匈奴……这不是打天子的脸吗?”

他看到番外一《两个事业强人》时,停了下来。

“刘盈……”永琪轻轻叹了口气,“像我们这些生在皇家的人,有多少是真的想当皇帝的?”

他想起自己。大清的五阿哥,从小被寄予厚望,可他心里清楚,他从来不想当皇帝。所以当小燕子出现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选择了自由。

“刘盈追寻自由去了……没错,不傻。”永琪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只是生在皇家,自由本就是奢望。他能迈出那一步,也算是一种勇气。”

他看到番外二《李家辜负了天子》的结语时,沉默了很久。

“天子之恩,不可恃。”他合上书,长叹一声,“这句话,说的是李家,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永琪站起身,走到书坊门口,继续帮忙。

他决定做一件事——把大家对这本书的反应,都记下来。

永琪找了几张空白的纸,裁成小块,每遇到一个读书人,就问:“阁下读了这本书,有什么感受?”

他把这些话一句一句记了下来。

百姓们说:

“李家太不像话了!陛下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就这样报答?”——一个卖菜的汉子。

“刘盈那个白软米团子,笑死我了。不过仔细想想,也挺可怜的。”——一个茶楼常客。

“李夫人算计了一辈子,结果李家被灭族了。你说她是不是白算计了?”——一个中年妇人。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这句话写得好。”——一个老者。

大臣们说:

散朝后,几位大臣在宣室殿外驻足交谈。永琪扮作普通书生,远远听着。

御史大夫张汤皱着眉头:“那书坊越来越不像话了,连高祖朝的事都敢写。吕后、刘盈,这是能随便议论的吗?”

丞相公孙弘捋着胡须:“她说得对不对?吕后确实强势,刘盈确实仁弱。事实而已。”

“事实也不能写!”张汤压低声音,“那照她这么写,本朝的事她也敢写?”

“她已经写了。”公孙弘淡淡地说,“李夫人的事,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

另一位大臣插话:“我觉得她说李家辜负天子,说得没错。李广利投降匈奴,李延年与中人乱,这不是辜负是什么?”

张汤哼了一声:“那是后话。李广利还没投降呢!”

公孙弘看了他一眼:“那书坊写的,怕是将来的事。”

张汤脸色一变,不再说话。

后宫反应:

椒房殿。

卫子夫看完了第三卷,把书卷轻轻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侍女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觉得……写得如何?”

“写得好。”卫子夫端起茶杯,“李家的事,我早就看在眼里。李广利那个人,志大才疏,迟早出事。只是没想到,他会投降匈奴。”

她顿了顿,又说:“番外那篇写高祖和吕后的,倒是有意思。吕后……是个厉害人物。可惜儿子不争气。”

“娘娘觉得刘盈傻吗?”

卫子夫想了想:“不傻。只是不适合做皇帝。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想做皇帝的。”

她看向窗外,想起自己的儿子刘据。

据儿想做皇帝吗?她没有问过。她只是按照一个母亲的本能,为他铺路、为他谋划、为他守住太子之位。

可这条路,据儿想走吗?

卫子夫不知道。

后宫,李夫人寝殿。

李夫人的病情越发沉重了,她已经完全起不来床。

侍女跪在床前,把第三卷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

当念到“李广利征大宛,士卒死者六万”时,李夫人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当念到“李广利投降匈奴”时,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可能。”她的声音嘶哑,“广利不会投降匈奴。”

侍女不敢接话,继续往下念。

当念到“李家被族诛”时,李夫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族诛?”她的嘴唇在发抖,“我李家……被族诛?”

侍女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

李夫人盯着天花板,眼中有泪,也有恨。

她算计了一辈子。用美貌换来了帝王的宠爱,用死亡换来了帝王的愧疚,用愧疚换来了对李家的照拂。

可到头来,李家还是灭了。

被灭的原因,不是因为她不得宠,恰恰是因为她太得宠——李家仗着这份宠,胡作非为,最终自取灭亡。

“我白算计了……”李夫人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我白算计了。”

侍女跪在地上,哭出了声。

东宫。

太子刘据看完了第三卷,把书卷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侍从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您觉得……”

“我觉得她说得对。”刘据站起来,走到窗前,“李家确实辜负了父皇。李广利那个人,我见过,志大才疏,不堪大用。父皇因为李夫人的缘故重用他,迟早要出事。”

他顿了顿,又说:“番外那篇写高祖和吕后的……倒是让我想了些事情。”

“殿下想什么?”

刘据没有回答。

他在想——他的母亲卫子夫,和吕后有什么不同?他的父亲刘彻,和高祖有什么不同?

他自己,和刘盈又有什么不同?

“那个姓夏的姑娘……”刘据低声说,“不简单。”

未央宫,宣室殿。

刘彻独自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第三卷。

他已经看了三遍。

李家的事,他知道。李广利那个人,他也知道。但雪楹写的,不是他已经知道的——她写的是将要发生的。

李广利会投降匈奴。李家会被族诛。

“你怎么知道?”刘彻对着书卷,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他。

他又看番外一——《两个事业强人》。

高祖与吕后。

刘彻想起自己的曾祖父刘邦,想起吕后。吕后是个狠人,这一点他从小就听说过。吕后杀了韩信,杀了彭越,把戚夫人做成人彘,把刘如意毒死。

可她的儿子刘盈,偏偏是个心软的。

“白软米团子。”刘彻念出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刘盈追寻自由去了。不要江山,不要皇位,不要母亲安排的一切。

刘彻忽然问自己:如果他的儿子刘据也这样呢?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又看番外二——《李家辜负了天子》。

“李夫人泉下有知,当悔当初。”

刘彻的手指在这句话上摩挲了很久。

他想起李夫人临终前蒙被不见的样子。想起她哭泣的声音。想起她托付他照顾李家的眼神。

他照做了。他照顾了李家,给了李延年高官,给了李广利兵权,给了李家无上的荣宠。

可李家回报他的,是骄奢淫逸,是投降匈奴。

“辜负。”刘彻轻轻说出这两个字。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不是李夫人,不是李家,而是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姑娘。

那个写书的人。

十五六岁,姓夏,国色天香,来历不明。

她写出这些话,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警示他?是为了告诉他,他宠错了人?还是只是为了卖书赚钱?

刘彻睁开眼,目光深邃。

“来人。”

“陛下?”暗卫出现。

“那个书坊的老板……查到了吗?”

“回陛下,查到了。姓夏,名雪楹,十五岁,带着一群人来长安不久。那些人中,有一个是她姐姐,一个叫紫薇,还有几个男子和女子,来历都不明。他们自称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很远的地方?”刘彻眯起眼睛。

“是。比西域还远。”

刘彻沉默了片刻。

“明日,”他说,“朕亲自去看看。”

暗卫一愣:“陛下,那家书坊在市井之中,人多眼杂……”

“所以朕才要去。”刘彻站起身,“朕倒要看看,那个写书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窗外,长安城的夜色沉沉。

皇宫的轮廓在月光下沉默着。

十全十美书坊后院的灯还亮着。

雪楹还在写。

她不知道,有一个帝王,正在读她的字。

她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书坊的生意越来越好,她还有很多故事要写。

窗外,长安城的更夫敲响了二更鼓。

【 🌌 天 幕 时 空 · 诸 天 万 界 共 见 🌌 】

⚠️ 天 幕 开 启 ⚠️

天穹之上,光幕铺展开来。

【给所有观看天幕者的提示】

天幕右上角,两行金色的数字缓缓出现——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21%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3%

数字下方有一行小字:

(双向好感监测中·刘彻好感上升3%,夏雪楹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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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西汉·吕后时期】

吕雉坐在长乐宫的露台上,仰头看着天幕。

刘邦坐在她旁边,眉头紧锁。萧何、曹参、韩信、张良等大臣分列两侧。

当天幕上出现“刘盈”两个字时,吕雉的脸色变了。

“白软米团子?”她冷冷地念出这四个字。

刘邦看了她一眼,没敢说话。

天幕继续播放——吕后把路都铺好了,刘盈不要,当皇帝没几年,追寻自由去了。

吕雉的手指慢慢收紧。

“傻。”她只说了一个字。

韩信低声对萧何说:“看来天幕说的,是将来要发生的事。”

萧何面色凝重:“不止。你看右上角那两行数字——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21%?刘彻是陛下的曾孙吧?”

张良轻声道:“是。看来那位写书的姑娘,跟陛下的曾孙有缘分。”

吕雉也注意到了那两行数字,眯起了眼睛。

“21%对3%。”她冷冷地说,“那个刘彻倒是上心,可惜人家姑娘对他没感觉。”

刘邦挠了挠头:“这数字是什么意思?”

“好感度。”吕雉瞥了他一眼,“就是人家姑娘喜不喜欢他的程度。”

刘邦“哦”了一声,没再问。

张良看着天幕,若有所思:“李家辜负天子……李广利投降匈奴……这天幕在警示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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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清·乾隆年间】

紫禁城,乾清宫外。

乾隆皇帝仰头看着天幕,脸色铁青。

老佛爷坐在他身旁,手中的佛珠慢慢拨动。和珅、纪晓岚、福康安等大臣跪了一地。

当天幕上出现“刘盈”和“白软米团子”时,老佛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刘盈。”老佛爷缓缓开口,“汉惠帝,哀家记得。吕后的儿子,当皇帝没几年就死了。”

乾隆没有接话。

天幕继续播放——“吕后把路都铺好了,他不要。”

老佛爷拨动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这句话,”她看向乾隆,“说的不只是刘盈。”

乾隆脸色更难看了。

当天幕右上角出现那两行数字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21%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3%

“又涨了。”和珅低声说,“上次是18%,这次21%了。”

福康安小声问:“那个雪楹格格的好感怎么还是3%?”

和珅眯着眼睛:“说明那位格格现在对汉武帝还不上心。不过……这种事,说不准的。”

老佛爷看着那两行数字,淡淡道:“21对3。皇帝,你女儿倒是心高气傲。”

乾隆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他想起夏雨荷——那个在济南等了他十八年的女人。她至死都没有等来他。

而她的女儿,却让另一个帝王惦记上了。

和珅跪在队列中,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想:这位雪楹格格,怕是要成大事的人。

纪晓岚低着头,嘴角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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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叶罗丽仙境及人类世界】

天幕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聚到了户外。

王默、陈思思、舒言、建鹏、齐娜、封银沙、高泰明并肩而立。罗丽、孔雀、茉莉、亮彩、黑香菱、白光莹飞到半空。辛灵仙子站在花蕾堡的露台上。

“好感度又变了!”罗丽第一个叫起来。

所有人抬头看向右上角——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21%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3%

“刘彻的好感涨到21%了!”王默瞪大了眼睛,“上次还是18%!”

“雪楹的还是3%。”陈思思推了推眼镜,“一点都没变。”

建鹏笑了:“那个汉武帝一个劲儿地涨好感,人家姑娘根本不理他。”

舒言摇了摇头:“不是不理,是她现在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她满脑子都是书坊的事,哪有心思管什么皇帝。”

罗丽叹了口气:“好感度21%对3%,差距好大啊。”

齐娜小声说:“可是……不都是从低到高的吗?慢慢来。”

白光莹忽然开口:“注意看下面的小字——‘刘彻好感上升3%’。他看了第三卷,好感又涨了。”

辛灵仙子点头:“第三卷写了李家的事,写了刘盈的事,还写了李家辜负天子。刘彻看了这些,对雪楹更加好奇了。”

曼多拉女王的声音远远传来:“好奇是喜欢的开始。那个姑娘写了一本书,让一个帝王对她产生了好奇——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颜爵摇了摇扇子:“21%对3%。汉武帝的好感在涨,那个姑娘的纹丝不动。这说明她现在心无旁骛,专注于自己的事。一个女人对一个帝王不感兴趣——这在任何时代都很少见。”

毒夕绯冷笑一声:“等她见了面,数字就该变了。”

王默握紧拳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罗丽点头:“我也是!好期待啊!”

天幕右上角,那两行数字静静闪烁着。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21%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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