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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夏雪楹

十全十美书坊开张第七天,长安城西南角那条街道已经不能用“热闹”来形容了。

人挤人,车挨车。

从清晨到日暮,来买纸的、来看书的、来听说书的、来瞧新鲜的,络绎不绝。柳青和柳红忙得脚不沾地,永琪在门口维持秩序,小燕子跑进跑出递东西,嗓子都喊哑了。

雪楹坐在后院,面前摊着厚厚一沓纸,笔尖沙沙作响。

她在写《大汉·倾国倾城》的第二卷。

第一卷只写到了李夫人受宠、生子、病重。第二卷她要写的是——李夫人之死。

“小姐,外头又来了好多人要买新卷!”小莲掀帘子进来,脸跑得红扑扑的。

“让他们等着。”雪楹头也不抬,笔走龙蛇。

她写得很快。这些内容在她心里已经滚过无数遍——李夫人病笃,汉武帝亲临探视,李夫人蒙被不见,以昌邑王和兄弟相托。刘彻再三请求,李夫人只是背过身去哭泣。最终刘彻怏怏而去。

李夫人死后,刘彻以皇后之礼葬之。方士少翁设帐招魂,刘彻遥望帐中身影,作诗曰:“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姗姗其来迟。”

这些都是史书上白纸黑字写着的。

雪楹正写到一半,小燕子从外头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举着第一卷的抄本,满脸义愤填膺。

“雪楹!我看了你写的那个李夫人,我觉得你写得不够狠!”

雪楹抬眼看她:“怎么说?”

“我跟你说,”小燕子把书往桌上一拍,“这个李夫人啊,她不是怕皇帝看到她病容才不见的——她是故意的!故意让皇帝愧疚!”

紫薇从旁边走过来,好奇地问:“愧疚?”

“对!”小燕子搬了个凳子坐下,滔滔不绝起来,“你们想啊,一个快死的人,皇帝来看她,她死活不见。皇帝走了,她就死了。皇帝会怎么想?他肯定会想——我要是再坚持一下就好了,我要是闯进去就好了,我说不定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小莲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皇帝就会愧疚一辈子啊!”小燕子一拍大腿,“愧疚,就会一直记得她;记得她,就会照顾她的儿子和哥哥。这叫——用死让天子愧疚!”

金锁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

“太狠了是吧?”小燕子接话,“我跟你们说,这个李夫人啊,跟汉高祖的戚夫人差不多!都是一路货色!”

紫薇一愣:“戚夫人?”

“对!就是刘邦的那个妃子!长得好看,会唱歌会跳舞,刘邦活着的时候宠得不得了,天天哭着要刘邦立自己的儿子当太子。结果刘邦一死,吕后把她头发剃了,眼睛挖了,手脚砍了,做成了人彘!”

金锁捂住了嘴。

小燕子继续说:“戚夫人和李夫人都是靠脸上位的,区别就是戚夫人傻,李夫人精。戚夫人活着的时候使劲作,把吕后得罪死了;李夫人呢,临死前还算计了一把,让皇帝愧疚,保住了自己的家人。”

紫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李夫人不见陛下,不只是为了让他记住自己的美貌,更深一层是为了她的儿子和哥哥。”

“对!”小燕子一拍桌子,“我就是这个意思!”

雪楹看着小燕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小燕子,你这张嘴,比我的笔还厉害。”

小燕子嘿嘿一笑:“我就是实在嘛!你们写得太文绉绉了,我说大白话!”

紫薇笑着摇头:“那我们把小燕子说的这些加进去吧。我来润色文字,金锁和小莲帮忙抄写。”

“好!”金锁和小莲齐声应道。

四个人围着桌子,你一言我一语地修改起来。

小燕子负责“实在”——说出李夫人算计的真相;

紫薇负责“雅致”——把大白话润色得读起来顺畅;

金锁和小莲负责“打杂”——研墨、裁纸、抄写;

雪楹负责“把关”——确保不偏离事实,同时保持笔锋的锋利。

书坊后院,第一次有了“齐心协力”的感觉。

傍晚,第二卷新鲜出炉。

这一卷的标题是——李夫人死,汉武帝招魂,倾国倾城终成空。

内容比第一卷更狠。

雪楹写了李夫人病中拒见汉武帝的经过,写了李夫人死后以皇后之礼下葬,写了方士少翁设帐招魂,写了刘彻那首“是邪非邪,立而望之”的诗。

小燕子加的那段“李夫人和戚夫人”,被紫薇润色后放在了最后——

“李夫人深知,天子之情,如镜花水月。以色侍人者,色衰则爱弛。故夫人以死为饵,以愧为绳,使天子终身不得释怀。此非爱也,术也。”

“观汉高祖之戚夫人,恃宠而骄,欲夺太子之位,未谙此术,故身死人手,为天下笑。李夫人之术,高出戚夫人远矣。”

雪楹看完紫薇润色的这段,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姐姐,你这不是润色,你这是在给小燕子的刀开刃。”

紫薇抿嘴一笑:“小燕子的意思是对的,我只是帮她写出来。”

小燕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虽然看不太懂那些文绉绉的词,但“术也”两个字她认得。

“对!就是‘术也’!”小燕子拍手叫好,“李夫人就是个搞权术的!跟戚夫人一样,都是用脸上位,区别就是一个成了人彘,一个成了皇后!”

雪楹摇了摇头,把稿纸收起来:“行了,明天就卖这个。”

五月的长安城,天气渐热。

第二卷《大汉·倾国倾城》上架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吹遍了大街小巷。

长安西市,茶楼。

王说书人今天不讲别的,就讲第二卷。

茶楼里坐满了人,连门口都挤了不少。

“上回咱们说到李夫人病重不见陛下,今儿个咱们接着说——李夫人死了!”

台下哗然。

“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别吵别吵,听先生说!”

王说书人清了清嗓子,把书卷打开,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当念到“李夫人蒙被不见,陛下再三求之,夫人但哭不应”时,台下一片唏嘘。

当念到“陛下以皇后之礼葬之”时,有人感叹:“到底是宠妃,死了还有这待遇。”

当念到最后那段——“李夫人以死为饵,以愧为绳,使天子终身不得释怀。此非爱也,术也。观汉高祖之戚夫人,恃宠而骄,欲夺太子之位,未谙此术,故身死人手,为天下笑”时,整个茶楼安静了。

一个老者捋着胡须,感慨道:“这个李夫人,心眼子真多。”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反驳:“心眼多怎么了?至少保住了家人。戚夫人倒是傻,傻到最后连命都没了。”

一个妇人摇头叹息:“说到底,还是靠男人靠不住。管你聪明还是傻,男人的心变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妇人接话,“戚夫人以为刘邦死了还有她的好日子过?也不看看吕后是什么人。”

“李夫人就精明多了,死都要死在皇帝心坎上。”

众人纷纷点头。

长安城南,十全十美书坊门口,排起了长队。

“给我来一本第二卷!”

“我也要!要两本!”

“这纸能不能便宜点?我多买几本。”

柳青站在门口大声喊:“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

柳红在里面收钱收得手软。

永琪在维持秩序,小燕子在一旁帮忙递书,嘴里还念叨:“别急别急,都有都有!”

紫薇和金锁在后院不停地抄写,墨都用掉好几块了。

雪楹站在二楼窗前,看着楼下排队的盛况,嘴角微微上扬。

书坊的生意,算是站稳了。

长安城的流言,传到了皇宫。

未央宫,宣室殿。

刘彻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一本从市井买来的《大汉·倾国倾城》第二卷。

这是他让人去买的。

那家书坊的老板姓夏,十五六岁,女子,来历不明。自称“历史学霸”——这个说法很奇怪,但大概意思是她通晓古今之事。

刘彻翻开书卷。

第一页写的是李夫人入宫的经过——李延年那曲“北方有佳人”,他问“世间哪有这样的佳人”,平阳公主推荐了李夫人的妹妹,然后李夫人入宫,宠冠六宫。

这些都是事实。

第二页写的是李夫人生子昌邑王刘髆。

也是事实。

第三页写的是李夫人病重。

还是事实。

第四页,刘彻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夫人蒙被不见,陛下再三求之,夫人但哭不应。”

他确实被挡在门外好几次。

第五页,他的脸色变了。

“方士少翁设帐招魂,陛下遥望帐中身影,作诗曰: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姗姗其来迟。”

这件事,还没有发生。

李夫人还没有死。他还没有招方士招魂。

可这个姓夏的女子,怎么知道他将要做什么?

刘彻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了最后那段——

“李夫人以死为饵,以愧为绳,使天子终身不得释怀。此非爱也,术也。”

“观汉高祖之戚夫人,恃宠而骄,欲夺太子之位,未谙此术,故身死人手,为天下笑。”

术也。

刘彻的目光在这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李夫人病中那些日子。他一次次去探望,一次次被挡在门外。太医说她病重,不宜见人。他信了。他甚至更加心疼她、惦记她。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不是因为病重,是因为算计。

李夫人不见他,不是因为怕他担心,而是怕他看到病容后不再爱她。

不见,是为了让愧疚永远留在他的心里。

不见,是为了让他一辈子放不下。

戚夫人。

刘彻当然知道戚夫人。那是他高祖皇帝的女人,恃宠而骄,欲夺太子之位,死后被吕后做成人彘。

写书的人拿李夫人和戚夫人比——说她们都是用脸上位,区别是戚夫人不懂“术”,所以惨死;李夫人懂“术”,所以善终。

刘彻缓缓合上书卷,闭上眼睛。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愤怒、失望,还是某种说不出口的凄凉。

他宠爱李夫人多年,自认对她真心实意。可现在才知道,她用尽手段算计的,恰恰是他这份真心。

“那个姓夏的……”刘彻睁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查清楚她的来历。”

“是。”暗处有人应了一声。

刘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

他不确定自己是想找那个女子的麻烦,还是想见见她。

能写出这种字句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值得他见一见。

宣室殿外,暗卫领命而去。

椒房殿。

卫子夫也拿到了第二卷。

她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非爱也,术也。”她轻声重复这几个字,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李夫人算计了一辈子,连死都在算计。可那又怎样呢?她的儿子刘髆,终究不是太子。她的兄长李延年、李广利,终究没能保住。

算计来算计去,不过是一场空。

不过——拿李夫人和戚夫人比,倒是新鲜。戚夫人恃宠而骄,李夫人以退为进,一个明着争,一个暗着算。

“这个写书的姑娘,把李夫人看得比我自己还透。”卫子夫放下书卷,对侍女说,“去查查,那家书坊到底什么来头。”

“娘娘,您之前说不查……”

“现在查。”卫子夫淡淡地说,“能写出这种文章的人,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我要先知道她是什么人。”

东宫。

太子刘据看完第二卷,把书卷扔到桌上,笑了一声。

“有趣。”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侍从说,“那家书坊,孤亲自去看看。”

“殿下,陛下那边……”

“父皇不会在意的。”刘据换了一身便装,“就当去市井走走。”

侍从不敢多言,赶紧跟上。

刘据出门的时候,心里在想一件事——那个姓夏的姑娘,十五六岁,国色天香,写得一手好文章,还敢拿高祖朝的戚夫人说事。

这种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不管是哪种,他都想见见。

后宫,李夫人寝殿。

李夫人没有看到第二卷。

她已经起不来床了。

但侍女还是把长安城里的传言告诉了她。

“夫人……那书坊出了第二卷,写了您……写了您死后的事。”

“写了什么?”李夫人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侍女不敢说。

“说。”李夫人睁开眼,目光如刀。

侍女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把内容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李夫人以死为饵,以愧为绳”时,李夫人的脸色已经白了。

当听到“非爱也,术也”这五个字时,她的手猛地攥紧了被褥。

当听到“观汉高祖之戚夫人,恃宠而骄……故身死人手,为天下笑”时,李夫人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恨意。

“戚夫人?”她的声音嘶哑,“她拿我跟戚夫人比?”

戚夫人是什么下场?被做成了人彘!

那个姓夏的丫头,拿她跟戚夫人比——意思是她李夫人和戚夫人一样,都是靠脸上位的倡优之辈!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李夫人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只是剧烈地咳嗽,咳得天昏地暗,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侍女慌忙上前拍背。

好半天,李夫人才缓过气来,眼角有泪。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不甘。

她用了一辈子算计帝王的心,到头来,却被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毁得干干净净。

而且那个丫头说得对。

她说得每一句话都对。

就是因为对,李夫人才更恨。

“那个姓夏的……”李夫人喘着气,“让她来见我。”

“夫人,那书坊的老板是个姑娘……”

“我知道。”李夫人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让她来。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丫头,敢这样写我。”

侍女不敢违抗,低头退了出去。

十全十美书坊。

夜深了,客人散尽。

雪楹坐在后院,对着一盏油灯,看今天的账目。

小莲端了一碗银耳羹过来:“小姐,今天卖了三百二十七张纸,八十七本书。钱都快装不下了。”

“嗯。”雪楹接过碗,喝了一口。

小莲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小姐,那个李夫人……她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啊?”

雪楹放下碗,想了想。

“她快死了。”雪楹的语气很平淡,“死人,不会找麻烦。”

小莲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雪楹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小燕子说的那个比喻——李夫人和戚夫人差不多。

其实差很多。

戚夫人是蠢,李夫人是精明过了头。

蠢的人死得惨,精明的人也未必能善终。

但她对李夫人,始终没什么好感。

一个用爱情当筹码、用死亡当武器的女人,不值得同情。

窗外,长安城的更夫敲响了三更鼓。

远处未央宫的轮廓,在月光下沉默地矗立着。

【 🌌 天 幕 时 空 · 诸 天 万 界 共 见 🌌 】

⚠️ 天 幕 开 启 ⚠️

天穹之上,光幕再次铺展开来。

这一次,所有时空的观者都屏息以待。

【给所有观看天幕者的提示】

天幕右上角,出现了两行金色的数字,缓缓放大,确保每一个时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15% → 18%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3% → 3%

数字下方,有一行小字:

(双向好感监测中·刘彻好感上升3%,夏雪楹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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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西汉·吕后时期】

吕雉坐在长乐宫的露台上,仰头看着天幕。

刘邦站在她身旁,眉头紧锁。萧何、曹参、韩信、张良等大臣分列两侧。

当天幕上出现“戚夫人”三个字时,吕雉的嘴角微微上扬。

“戚夫人……”她冷冷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刘邦的脸色变了变,没敢说话。

天幕上继续播放——戚夫人恃宠而骄,欲夺太子之位,刘邦一死,吕后将戚夫人做成了人彘。

吕雉笑了。

“说得好。”她缓缓说道,“那个叫小燕子的丫头,倒是实在。”

韩信皱了皱眉,低声对萧何说:“这个天幕,把本朝的旧事也翻出来了。”

萧何面色凝重:“只怕不止如此。”

张良抬头看着右上角那两行数字,轻声道:“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刘彻?那是汉武帝吧?”

吕雉也注意到了那两行数字,眯起了眼睛。

“刘彻?”她看向刘邦,“那是你的曾孙?”

刘邦挠了挠头:“朕哪知道——朕连刘彻是谁都不知道!”

张良解释道:“陛下,刘彻是您曾孙,也就是当今大汉的天子。看这个天幕的意思,那个写书的姑娘,跟刘彻怕是会有牵扯。”

吕雉冷冷地看着那两行数字:“18%对3%。那个刘彻倒是有心,可惜人家姑娘对他没意思。”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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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清·乾隆年间】

紫禁城,乾清宫外。

乾隆皇帝坐在龙椅上,仰头看着天幕。

老佛爷坐在他身旁,手中的佛珠慢慢拨动。和珅、纪晓岚、福康安等大臣跪了一地。

天幕上,小燕子正在说:“李夫人和戚夫人差不多!都是用脸上位的!”

乾隆的脸色铁青。

“这个丫头——朕认识她!她以前在宫里当过格格!”乾隆猛地一拍扶手,“她怎么跑到汉朝去了?还跟朕的女儿在一起?”

老佛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皇帝,你女儿。那另一个姓夏的丫头,是你女儿吧?”

乾隆噎住了。

天幕上出现了戚夫人被做成“人彘”的画面,虽然只是文字描述,但老佛爷的脸色还是变了。

“戚夫人……”老佛爷拨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哀家记得,那是汉高祖的妃子。下场确实凄惨。”

纪晓岚跪在队列中,低着头,嘴角微微抽搐。和珅眼珠子转了转,没敢出声。

当天幕右上角出现那两行数字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15% → 18%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3% → 3%

“这是什么意思?”福康安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和珅。

和珅小声道:“天幕在说,那位汉武帝对你家那位雪楹格格有好感。”

“18%对3%?”福康安皱眉,“这也太低了。”

“现在是低,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涨。”和珅眯着眼睛,“你没看那个箭头吗?刘彻的好感在涨。那个丫头的虽然没动,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老佛爷看着那两行数字,缓缓开口:“皇帝,你那个女儿,怕是要跟汉武帝扯上关系了。”

乾隆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他想起夏雨荷——那个在济南等了他十八年的女人。她至死都没有进过宫,至死都没有得到过名分。

而她的女儿,却穿越到大汉朝,跟汉武帝扯上了关系。

老佛爷拨动佛珠,淡淡道:“你辜负了她母亲,她倒是要去做大汉的皇后了。”

乾隆的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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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叶罗丽仙境及人类世界】

天幕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聚到了户外。

王默、陈思思、舒言、建鹏、齐娜、封银沙、高泰明并肩而立。罗丽、孔雀、茉莉、亮彩、黑香菱、白光莹飞到半空。辛灵仙子站在花蕾堡的露台上。

天幕上,小燕子正叉着腰说:“李夫人和戚夫人差不多!都是用脸上位的!”

“小燕子好可爱啊!”王默忍不住笑了。

“她说得其实挺有道理的。”陈思思推了推眼镜,“戚夫人和李夫人确实都是靠美貌上位

但结局不同——一个惨死,一个善终。”

舒言点了点头:“小燕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这件事上她看得挺准。李夫人比戚夫人聪明的地方在于,她知道皇帝是靠不住的,所以她用死亡让自己成为皇帝心中永远的遗憾。”

“这算什么聪明啊?”建鹏挠头,“拿命去赌?”

“在那个时代,她已经尽力了。”齐娜轻声说。

罗丽叹了口气:“好可怜……不管是李夫人还是戚夫人,都好可怜。”

白光莹忽然开口:“你们看——天幕右上角有数字!”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15% → 18%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3% → 3%

“这是什么意思?”孔雀瞪大了眼睛。

辛灵仙子沉声道:“好感度……天幕在提示我们,这两个人的命运会纠缠在一起。”

“才15%和3%?”建鹏笑了,“这也太低了吧!刘彻好感涨了3%,雪楹那边动都没动。”

舒言摇了摇头:“现在是低,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涨。注意看——这是‘双向好感监测’,说明天幕在关注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化。刘彻的好感从15%涨到了18%,说明他看了雪楹写的书之后,对她产生了好奇和欣赏。”

陈思思若有所思:“15%和3%……刘彻对雪楹的好感比雪楹对他的高很多。雪楹才3%,说明她现在对刘彻几乎没什么感觉。”

“也对,”王默点头,“她连李夫人都不在意,怎么可能在意一个素未谋面的皇帝?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书坊上呢。”

罗丽飞到光幕近前,仔细看了看那两行数字:“数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刘彻好感上升3%,夏雪楹无变化’。说明天幕在实时监测?”

辛灵仙子点头:“看来是这样。天幕会持续关注这两个人之间的好感变化。”

颜爵的声音从灵犀阁方向传来:“18%对3%,差距很大啊。这个叫雪楹的姑娘,心思都在别处,对那位汉武帝完全不感兴趣。”

毒夕绯冷笑一声:“男人追女人,不都是这样开始的吗?一个追得紧,一个无所谓。等过段时间,数字就该变了。”

庞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幕右上角的数字,若有所思。

曼多拉女王的声音远远传来:“有趣。刘彻好感涨了,那个姑娘的却没动。这说明她现在心无旁骛,专注于自己的事。一个女人对一个帝王不感兴趣——这在任何时代都很少见。”

王默握紧拳头:“我好期待看到后续!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见面!”

罗丽点头:“我也是!不知道见面的时候好感度会变成多少!”

天幕右上角,那两行数字静静闪烁着。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18%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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