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村口闲话一事过后,大娘与婶婶心中妒火更盛,知晓言语非议压不住浅浅,便暗中筹谋阴毒手段,欲毁了她赖以营生的吃食生意。
第二日寅时,天色尚浓,四下一片昏暗。浅浅如常生火和面,调配河鲜馅料,各类新鲜河鱼、杂粮面皮尽数码放在小院檐下,只待天明装担赶集。她料到二人不会善罢甘休,特意将院门虚掩,又留了几分心神留意院外动静。
约莫丑时末,两道黑影鬼鬼祟祟摸到院墙边,正是大娘与婶婶。二人见院内静悄悄的,只当浅浅母女尚且熟睡,互相使了个眼色,轻手轻脚翻过低矮院墙,直奔摆放食材的木筐而去。
婶婶抬手将一筐洗净的河鲜尽数推倒,污泥尘土混着碎草撒满鱼肉;大娘则抬脚踩踏发酵好的面皮,又往盛放馅料的陶盆里扬了大把泥沙,动作又快又狠,一心要让浅浅今日无货可卖,折损她的客源收入。
二人正暗自得意,打算悄然翻墙离去,院中火光骤然亮起。
浅浅端着油灯立在廊下,面色冷淡,将二人所作所为看得一清二楚,身后母亲也快步走出,瞧见满地损毁的食材,当即气得浑身发颤。
“你们二人深夜私闯我院,刻意损毁谋生食材,究竟是何居心?”浅浅声线清冷,没有半分慌乱。
大娘心头一慌,强装镇定狡辩:“不过是夜里路过,不慎失了手脚,怎就成刻意损毁?”
婶婶连忙附和,百般抵赖,妄图蒙混过关。
浅浅缓步上前,指着地上凌乱的痕迹,条理分明道出破绽:“院墙留有踩踏脚印,面皮、河鲜皆是精准毁坏,若真是无意磕碰,怎会两处食材同时遭殃?前日村口拿婚嫁之事肆意诋毁,如今又来暗中动手脚,无非是见我生意红火,心生嫉妒。”
一番话戳破二人歹毒心思,大娘婶婶面色青白交加,嘴硬依旧不肯认错,反倒倒打一耙,指责浅浅心胸狭隘,故意栽赃同族长辈。
浅浅不愿再多费口舌拉扯,直言若二人不肯赔补食材损失,便一同前往爷爷奶奶主院评理,拿今夜损毁食材的证据请长辈决断。
二人一听要去老宅,顿时慌了神。昨日堂屋对峙,爷爷奶奶本就偏向恪守规矩的浅浅,此番私闯院落蓄意破坏,乃是实打实的过错,若是闹到长辈跟前,定然少不了一番责罚。
巷口,陆景恒恰是路过,听闻院内争执之声,驻足观望。看清院内情形,又见浅浅临危不乱,条理清晰拿捏对方错处,心中那股想要娶她归家的念头愈发坚定。这般遇事沉稳、有勇有谋的女子,世间难寻,他心中早已认定,此生妻室唯有林浅浅一人。
大娘婶婶自知理亏,再无辩驳之言,只能不情不愿应下,第二日送来等价的河鲜杂粮弥补损失,垂头丧气翻墙离去,再也不敢暗中前来作祟。
母亲看着满地糟践的食材满心心疼,浅浅轻声宽慰,言明此番彻底断了二人暗中使绊的心思,往后只需多加防备,便可安心营生。
天边渐露微光,浅浅重新取来备用食材,有条不紊生火蒸制,丝毫未因方才的闹剧打乱节奏,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