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浅浅摆摊赚钱红火之后。
合围大院乃至整条村子,眼红的人越来越多。
之前分钱落空,大娘、婶婶怀恨在心,不敢再从银钱规矩上找事。
便换了法子,专挑女子最致命的世俗闲话下手——催婚嚼舌根。
林浅浅年已及笄,正是村里人人挂在嘴边的婚嫁年纪。
这日午后。
村口大槐树下聚满乘凉村民。
大娘婶婶故意凑在人最多的地方,大着嗓门闲话,字字针对浅浅。
“再能挣钱又如何?女孩子家,终归是要嫁人的!”
“年纪不小了,整日抛头露面摆摊做生意,像什么样子?”
“挣再多钱,不嫁人、不生娃,到老也是孤家寡人!”
“我看她就是心太野,没人管得住,再拖两年,就成老姑娘没人要咯!”
几句话,瞬间引满围观村民附和。
乡下世俗便是如此。
女子能干、能赚钱、能自立,不仅不被夸赞,反倒成了罪过。
众人纷纷跟着议论。
“确实该找婆家了!”
“女孩子太强太硬,谁敢娶?”
“挣再多钱,不如嫁个老实男人靠谱!”
流言蜚语,密密麻麻压来。
大娘婶婶站在人群里,假意好心劝说,实则句句恶意打压。
就是想逼浅浅低头、逼她安分、逼她放弃生意早早嫁人。
最好随便嫁个村汉,从此在家洗衣做饭,再也不能压她们一头。
不多时。
浅浅陪着母亲出门买菜,恰好路过村口。
漫天闲言碎语,一字不落,入耳清晰。
母亲脸色瞬间难看,又气又无奈。
这就是乡下女子的宿命——做得再好,抵不过一句“该嫁人了”。
周围村民看见正主,瞬间安静一瞬,随后眼神打量、指指点点。
所有人都等着看浅浅窘迫、害羞、无地自容。
可林浅浅站在原地。
神色平静,眼神冷亮,没有半分尴尬,没有丝毫退让。
她抬眼,直视一众嚼舌根的村民,声音清亮干脆。
“我凭本事挣钱,自给自足,衣食无忧。”
“我能养活自己,能攒家业,能过得比绝大多数男人更好。”
“我为何非要嫁人?”
一句话,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乡下姑娘,敢当众反问世俗规矩。
大娘立刻上前,装长辈训话:
“女孩子不嫁人,不合常理!老来无人依靠,多凄惨!”
浅浅淡淡回眸,气场全开。
“嫁人若是为了依靠,那是弱者的想法。”
“我不靠男人、不靠宗族、不靠长辈。”
“我双手能挣钱,自身即是靠山。”
“世人都说女子必须婚配。”
“可没人规定,我必须遵从别人的活法。”
她目光扫过大娘、婶婶,字字犀利。
“你们眼红我生意,奈何不得我的规矩,便拿婚嫁之事堵我嘴。”
“无非是想让我早早嫁出去,断了营生、收敛锋芒,任你们拿捏。”
“可惜——我林浅浅,不吃这套世俗绑架。”
全场哗然。
从来没有哪家姑娘,敢当众撕破这层遮羞布。
婶婶脸色涨青,急声反驳:
“你不嫁人,就是不孝!就是异类!全村都要看你笑话!”
浅浅轻笑一声,底气十足。
“日子是我自己过的。”
“冷暖贫富,荣辱得失,皆是我自己担。”
“我活得坦荡干净,不偷不抢,自立自强。”
“比起庸庸碌碌草草嫁人、婚后一地鸡毛,我清清白白独自立业,何羞之有?”
“笑话我的人,不过是自己活不出自由,便想拉着所有人一同被困在规矩里。”
一番话,怼得全场无人敢接话。
大娘婶婶颜面尽失,站在人群里,手足无措,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围观村民哑口无言。
是啊。
浅浅如今有手艺、有生意、日日进财。
凭什么非要嫁人才算正经?
浅浅目光淡淡扫过众人。
“从今往后。”
“谁再拿婚嫁之事逼我、嚼我舌根、妄图捆绑我的人生。”
“我一律当面回怼,绝不忍让。”
说完。
她不再看众人呆滞的神情,转身从容离去。
身姿挺拔,步履坚定。
身后满场寂静,无人再敢多言一句。
躲在巷边的陆景恒,将全程尽收眼底。
他见过温顺女子、怯懦女子、乖巧女子。
却从未见过这般——
不惧流言、不畏世俗、敢逆全村规矩的女子。
她不恋情爱、不盼婚嫁、不求依靠。
只求自由立身,自立自强。
这般风骨,远超世间万千女子。
陆景恒眸底,所求之人便是这般有风骨、有主见的女子,心底已然生出要将她娶回家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