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了。
对于供奉殿塔顶那尊永恒伫立的天使神像而言,两年不过是它手中圣剑上落过又融化的两场雪。
对于千道流来说两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瞻白,两年是从十六岁长到十八岁,是从魂斗罗晋升封号斗罗,是从那个蜷在沙发角落装睡的阴郁少女,变成能够独自外出执行任务的第八供奉。
其实一开始千道流是不同意的。
原因很简单,死神之镰对血气太敏感,战场上血气和死气扑面而来,反噬一旦触发,她可能再也回不来。
他站在她面前,眉头微蹙……

“不行。”
一旦到了战场上,一旦血气和死气扑面而来,那柄镰刀会在她体内彻底苏醒。
他见过她被反噬的样子,蜷在地毯上冷汗涔涔,手指掐进自己的手臂掐出一道道血痕,但怎么也不肯叫出声来,他不想看到她变成一具被武魂操控的傀儡……她是死神之镰的主人,不是死神之镰的容器……
但瞻白罕见的强硬了起来。
她只是站在他面前,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已经不是从前那种空洞的死水,而是有了某种坚定的光。
“可你每天批文件批到很晚……”

“开会的时候也总是皱着眉……”

瞻白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这两年来她的情绪表达仍然生涩,但已经比从前好了太多。
“我想帮你…作为供奉殿第八供奉……”

千道流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这一去就是断断续续的两年。
从小型任务到中型任务,从和其他供奉搭档到独立执行。
她做得很好,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但每次她出任务,千道流都会在她预计返回的那天站在第八层等她。
这天清晨,千道流又站在第八层的落地窗前。
昨夜的邪魂师团伙来得很突然,原本是该交给降魔斗罗和光翎斗罗处理的常规任务,但站在一旁的瞻白伸手把那卷任务卷轴从桌上抽走了,伴着夜色就出了武魂城。
他当时没来得及说什么,回头看时,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从昨夜到现在,他等了整整一夜……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从天使神像肩头滑落,斜斜地铺在绒毯上。
千道流背对着门口,双手负在身后,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背,站得笔直,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那收紧的指节上看出一丝绷紧的心绪。
就在这时,一双手臂从他身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那双手从两侧合拢,手指在他腹前交叉,紧接着,一个额头抵在了他的后背上,温度透过布料渗进他的皮肤。
千道流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落回原处。
慌乱了一瞬的呼吸也在下一秒恢复平稳。
千道流没有挣开,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向身后那团黑色的头发。
他的手抬起来,覆在腰间那双交叠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回来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整夜未眠的沙哑,也带着终于放下心来的松弛。
然后他转过身。
瞻白仍然环着他的腰没有松手,他转身后她的额头就抵在了他的胸口,手也从环腰变成了环着他的后背。
千道流没有让她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长大了…”
他说,语气半是指责半是担忧

“管不住了。”
瞻白弯了一下嘴角。
那个弧度很浅,只在他面前才会出现。
“长大后您就不愿再抱我了。”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刻意的低落
“瞻白只是想为您分忧。大供奉可是觉得瞻白……”

话没说完,瞻白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睛,但脚却没动。
千道流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拙劣的表演。
但他没有戳穿她,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她额头上,把她那张假装失落的小脸点得微微往后仰了一下。

“觉你什么?”
他接了她没说完的话,嘴角微弯

“觉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眨眨眼,浅笑着。
重新上前一步,把额头抵回他胸口,闷声说了句
“下次不会让您等这么久了……”


重申,文中其他人出场次数很少,主恋爱呀,目前终于给写成年了

瞻白身世应该大概快了吧,好像没什么人看,唉,写的脑子好乱,打字的时候千道流总是打成签到了,改来改去的,又是后悔自己当时发那么多,唉,现在什么加更也都算了,千道流窝们喜欢你

还在考虑写完这个要不要再开个光翎的,想写成双男主,主攻类的,啊啊啊,算了,先写完这个吧

作者文笔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