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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班的教室在教学楼最顶层的走廊尽头,窗户朝北,常年见不着太阳。班里坐了不到二十个人,江宁走进去的时候看到几张熟面孔——都是刚才测试里卡牌等级最低或者召唤时间最长的那些人。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很微妙的气氛,没人说话,也没人笑,大家各自坐着,像一群被挑剩下的萝卜。
江宁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F班的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姓陈,看起来很年轻,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被分到这个班来"的疲惫。
他站在讲台上草草说了几句欢迎的话,然后发了一张课程表下来。江宁看了一眼——基础卡牌理论、灵力感知训练、卡牌之灵沟通、实战演练。
跟别的学院教的差不多,但课程密度大得多。
"下午是野外实战训练。"
"去后山的幻境林。每人带一张卡牌,不限等级,把幻境里的任务完成了算过关。"
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江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卡牌槽,她那唯一一张N级火苗精灵在三次退学之后已经不知道丢哪儿了。
但现在她体内有七张不知道算啥的东西,只是它们不听话,死活不出来。
"老师。"一个前排的男生举手,"没有卡牌的人怎么办?"
陈老师看了那个男生一眼,又扫了一圈教室。
"有卡牌就带卡牌,没有卡牌就带自己。幻境林里没什么真危险,过不了关下次再来。"
他说"过不了关下次再来"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江宁听懂了——你可以不过关,反正你已经在F班了,还能掉到哪里去。
下午的后山比江宁想象的要深。
幻境林说是"林",其实更像一整片半梦半醒的地方。树长得歪歪扭扭,有些树干上长着会发光的苔藓,有些树枝垂下来像帘子一样。
空气里有股湿漉漉的草木味,混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地上盘着粗壮的树根,一不留神就容易绊倒。
F班的学生三三两两散开,各自往林子深处走。每个人手里的卡牌都亮着不同的光——红的、蓝的、绿的,像一盏盏晃晃悠悠的小灯笼。
江宁两手空空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之后身边的同学越来越少了。她没在意,就那么一直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停住脚步转头看。
一丛矮灌木底下蜷着一个灰扑扑的什么玩意儿,四个蹄子,尖耳朵,脑袋上顶着两个还没长开的弯角。
像鹿又不是鹿,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浑身发抖,一条后腿卡在两根树根之间,抽不出来。
幼兽。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周围也没有母兽的影子。它看到江宁靠近,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嗓子眼里发出一串细小的哼哼。
江宁蹲下来,盯着那根卡住它腿的树根看了两眼。不太粗,但插得很深,她试了试徒手掰,纹丝不动。
她转头四下找了一圈,附近没人。幼兽哼得更厉害了,后腿开始冒血。
江宁"别叫。"
也不知道是说给它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江宁"我找东西给你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