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测试”

·

阶梯式的看台，黑压压一片新生。底下是一片空阔的圆形场地，地面铺着一种深灰色的石材，踩上去会泛起微弱的光纹。

场边站着几位穿长袍的考官，江宁一眼扫过去，在最边上的位置看到了周副院长。老头还是那身灰袍子，抱着胳膊，看不出什么表情。

江宁在后排找了个角落坐下。屁股刚挨着椅子，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就扭头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卫衣领口那块没洗干净的油渍上划过去，又收回去了。

很轻的一眼，但江宁看见了。

她假装没看见。

测试开始得很快。规则不复杂——每个新生轮流走到场中央，召唤自己的本命卡牌之灵，考官根据卡牌的等级、召唤速度、灵力波动三方面打分。

听起来简单，但江宁注意到前面上去的十几个人里，最差的一个也召出了一张R级的风刃蝶。

有个穿白衣服的男生更离谱，一抬手直接蹦出一张SR级的天马，翅膀展开的时候整个竞技场的光都暗了一下，台下"嗡"一声炸开了。

江宁缩在椅子上，手心里全是汗。

轮到她了。考官喊了她的名字两次她才反应过来，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走下台阶的时候她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结果都想了一遍——最好情况，那张N级火苗精灵这次好歹冒个烟。

最坏情况，啥也没有，跟前三次一模一样。走下场中央，地面上的光纹在她鞋底底下亮了一下又灭了。

江宁深吸一口气，抬手。

她集中精神去感受体内那个熟悉的角落。以前在别的学院她试过无数次，每次都是把手伸进去却什么都摸不着，像在黑屋子里翻一个永远找不到的开关。

但这次不太一样——她的手伸进去的时候碰到了什么。

温热的一团。在她胸口往下两指的位置，昨天夜里那团小火苗还在。它颤了一下，像是知道她在找它。江宁一喜，把那股热意往外引。

火苗动了，顺着她的手臂往下走，涌向掌心。她感觉到指尖开始发烫，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了。

然后那团火苗突然缩回去了。

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咻一下没了。江宁的指尖从烫变凉，伸出去的手掌里啥也没出来。

她愣住了，又试了一次。火苗又往外冒了冒，又被拽回去了。

场边传来几声低低的笑。

江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空荡荡的。她把手放下，退了一步。

考官在评分表上写了点什么，那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一片安静里格外清晰。

"江宁，召唤失败，卡牌未响应。等级：无。"

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没看任何人的脸。

后半场的测试江宁没怎么认真看。她坐在角落里，把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捏来捏去。

那团火苗还在她胸口待着，不烫了，但也没消失。它还在。只是不出来了。

为什么？她不知道。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但就是够不着。

测试结束之后，分班结果贴在了主楼一楼的公告栏上。江宁挤到人群后面，踮着脚看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名字——F班。

她自己都笑了。F。废物的F。之前三所学院好歹给个E，神谕学院倒是干脆，直接跳过了D和E给她整了个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