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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歪了下头。
江宁“什么神之卡?”
周副院长转回来看她。
“以后会知道的。你现在只需要决定——留不留下。神谕跟别的学院不一样,我们这儿没有退学这一说。你来了,就是神谕的人。你走了,也可以,但我不会再给你发第二张。”
江宁坐着。椅子硌得大腿发麻。
她脑子里过了很多东西。老赵头的店,两千块钱和包吃,那些怎么也擦不完的旧卡牌。又想起别的——想起她从那个黑漆漆的洞里把幼兽抱出来的时候,膝盖上的血黏着裤腿往下淌。
想起她用自己身体挡住那个被攻击的陌生同学,后背火烧火燎地疼;想起每次干完蠢事以后别人看她的眼神。困惑的,怜悯的,恨不得她原地消失的。
她不想再被那么看了。
江宁“行。留。”
周副院长点了点头,好像早猜到这个回答似的。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新表格推过来。“
填一下基本信息,然后去主楼三楼找李老师办手续。宿舍东区七栋304,跟另外三个新生同住。明天早上八点分班测试,准时到。”
江宁“您刚才说,那些碎片出现跟我有关系?”
周副院长走到门口了,停了一下,没回头。“有没有关系,明天测完了再说。先去住。”
江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又看了看他走出去的背影。
她在原地站了半分钟。
江宁“神神秘秘的。”
跟卡牌店里那些旧卡牌一个德性——看着像有故事,但谁也不知道翻开以后是啥。
她把表格对折塞进口袋里,转身去找那个叫李老师的倒霉蛋办手续。
那天晚上她躺在东区七栋304的上铺,盯着天花板上一条细细的裂缝。隔壁床的两个室友还在窸窸窣窣收拾东西,没怎么跟她说过话——她进门打了招呼,人家点了点头,然后就各忙各的了。
说不上是恶意,就是那种“这人不归我们管”的客气。
江宁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闭上眼睛。
然后她感觉到了。胸口往下两指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不是那种灼人的烫。是温的。像有团很小很小的火苗在那儿慢慢烧。她把睡衣掀起来一点,拿手背贴上去,皮肤温度确实比别处高了一小截。
江宁“到底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但那一团温热的玩意儿好像轻轻抖了一下。
像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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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宁被闹钟吵醒的时候,隔壁两张床都已经空了。
她翻了个身摸到手机,七点十分。两个室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没住过人一样。江宁在床上赖了三十秒,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差点撞到上铺的床板。
分班测试。八点。周副院长说"准时到"的时候语气不怎么像建议。
她随便抹了把脸就往外跑,路上啃了半个在食堂买的包子。神谕学院的食堂比她之前待过的任何一所学院都要大,但江宁没时间欣赏,她一边嚼一边对着路牌找测试场地。主楼西侧的卡牌竞技场。
第三层。江江宁冲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