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贵族围剿，守义之战

灰石谷地日益壮大的自治群体，引起瓦勒姆与贵族议会的警惕。贵族们视谷地为眼中钉，担忧底层民众纷纷效仿，动摇贵族世袭特权。瓦勒姆向国王进言，谎称谷地之人聚众谋反，意图推翻王室，请求调动王室军队与各贵族私兵，联合围剿灰石谷地。

埃兰三世本有迟疑，可贵族以停止供给王室物资相要挟，他只能应允。

一万联军，由瓦勒姆亲自统帅，携带攻城器械，奔赴灰石谷地。联军对外宣称，剿灭叛逆，恢复旧有秩序。

消息传入谷地，居民陷入恐慌。他们仅有数百自发组成的护卫队，装备简陋，多为猎弓、铁匠打造的短矛，无法抗衡装备精良的正规联军。

人群之中充满分歧，一部分人想要放弃谷地，四散逃亡；另一部分人不愿再逃避，决心守护这片唯一能平等生活的土地。

莱伦登上谷地最高的黑石高台，展开印着天平的旗帜，面对数千民众高声演说：

“我们从未主动挑起战争。我们所求，仅仅是活下去的权利，是律法面前人人平等，是权力不能肆意残害百姓。贵族发动围剿，不是因为我们有罪，而是因为我们不愿再接受不公的压榨。”

“战争从来不是我们的选择，但若正义需要我们守护，我们不能退缩。我们作战的目标，不是杀死贵族，而是让所有人明白：任何王权、任何贵族势力，都必须服从正义。若号令者背离公道，他们的权力便不再有效。”

他制定防守策略：谷地四面环山，仅有一条狭窄山道连通外部，依靠地形优势阻挡联军；工匠连夜打造简易防御工事，猎户负责远程牵制，老弱妇孺退守谷地深处的山洞储存粮食水源。

开战前夜，一名曾在王城任职的官吏偷偷送来密信，告知联军内部并非万众一心：不少底层士兵出身平民，知晓贵族恶行，内心不愿屠戮无辜百姓。

莱伦抓住这一点，制作大量传单，书写底层民众的苦难、律法中公平的条款，计划交战时分发至联军阵地，唤醒士兵心中的良知。

次日拂晓，联军抵达谷地道口，瓦勒姆策马于阵前，高声喊话，勒令谷地之人立刻投降，交出莱伦，否则尽数屠戮。

谷地护卫队列于山道后方，莱伦立于队伍最前方，高举天平旗帜：“我们不会交出寻求正义的人。放下武器，回去告知贵族：权力不能凌驾公道之上。”

瓦勒姆恼羞成怒，下令进攻。重甲士兵沿着狭窄山道冲锋，箭矢如雨射向谷地防御工事。

谷地护卫队依托山石反击，战斗惨烈，不断有人受伤倒下。莱伦手持铁剑，冲在前线，却只击退敌军士兵，不主动取人性命，始终记得自己追求的是正义，而非杀戮。

交战间隙，谷地居民将传单绑在箭矢上，射向联军阵营。士兵拾起传单，阅读上面记录的流民饿死、贵族囤积粮食的真相，不少人动作迟疑，进攻力度大幅减弱。

半日激战，联军伤亡不小，士气持续低落。许多普通士兵放下武器，不愿继续进攻。瓦勒姆见状，暴怒斩杀数名停滞不前的士兵，强行逼迫剩余人冲锋，此举反而激起联军内部更大的反感。

黄昏时分，山道之上，半数联军士兵自行后撤，拒绝听从瓦勒姆的号令。瓦勒姆失去兵力优势，无法突破谷地防线，只能被迫下令撤军。

谷地众人欢呼，却没有沉溺于胜利的喜悦。莱伦站在伤者之间，为受伤的民众包扎伤口，神色凝重：“今日我们依靠地形与士兵心中尚存的良知守住谷地，可旧王权与贵族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正义不能成为所有人必须遵守的准则，纷争便不会停止。”

一名从前线归降的王室士兵单膝跪地，对莱伦说道：“大人，我们不愿为贵族的私欲作战。若你以正义为准则执掌号令，我们愿意追随。”

越来越多归降士兵、谷地居民相继下跪，齐声呼喊：“请以正义为你加冕，由你号令天下，践行公道！”

莱伦望着下方无数期盼的面孔，手中天平旗帜迎风飘动。他没有立刻应允，只是轻声回应：“加冕我的从不是黄金宝石，唯有永恒不变的正义。若我执掌号令，我的每一道命令，都必须臣服于公道。若是有朝一日，我背离正义，你们有权不再听从我的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