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TWS的第七天，出道前的第一次完整合练开始了。
出道曲《Oh Mymy》的编舞已经确定，七个人第一次要把整支舞蹈完整地走一遍。虽然不是正式舞台，没有灯光、没有观众、没有摄像机，但对成员们来说，这仍然是重要的一步——他们要开始像一个团体一样站在一起了。
练习室里，舞蹈老师拍了拍手：“站位先确认一下，按之前排好的来。”
七个人走到各自的位置上。
林浠雅站在中间靠前，左右是申惟和金道勋，身后是崔英宰、韩振、韩志薰、李炅潣。
162的身高，站在平均180左右的男生中间，像一棵小树苗种在森林里。
金道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林浠雅，没忍住笑了一声。
“怎么了？”林浠雅抬头看他。
“没有没有，”金道勋赶紧摆手，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就是觉得……怒那好小一只。”
林浠雅瞪了他一眼：“我162呢，在女生里不算矮。”
“是是是，不算矮。”金道勋笑着附和，语气里全是哄小孩的味道。
申惟从镜子里看了金道勋一眼：“别闹了，准备。”
“内——”金道勋拖长了声音应道。
韩振站在后排，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来韩国的时间不算长，但已经习惯了这个团的相处模式——申惟是那种话不多但句句管用的队长，金道勋是永远精力旺盛的气氛担当，崔英宰温和细腻，韩志薰认真专注，李炅潣年纪最小但最稳，而他自己……还在慢慢适应。
现在多了一个姐姐。
一个让他觉得亲切的、来自同片土地的姐姐。
“音乐，准备。”
钢琴前奏响起来，轻快的旋律在练习室里回荡。
这是林浠雅写的歌。
她站在中间，听着自己写的旋律从音响里流出来，身边是六个即将一起站上舞台的队友，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是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调音轨，不是一个人在录音棚里反复修改demo，而是——音乐活过来了。
有舞蹈，有走位，有人。
第一段主歌，林浠雅的part。
她边唱边往前走了两步，到定点位置站好，抬手做了一个编舞里的小动作。这个动作不难，她很早就练熟了。
副歌部分，全员齐舞。
七个人的动作要像一个人一样整齐。
林浠雅深吸一口气，跟着节奏甩头、转身、定住。
第一遍走下来，整体还算顺利。虽然没有正式舞台那么严格，但每个人的走位都没出错，节奏也都跟上了。
舞蹈老师点点头：“还行。再来一遍，这次注意队形间距。金道勋，你往左偏了。”
金道勋摸摸鼻子：“内。”
第二遍，第三遍。
跳到第四遍的时候，林浠雅开始感觉到体力下降。
男团的舞蹈强度和她以前习惯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虽然她已经提前练了很久，但连续几遍跳下来，手臂开始发酸，呼吸也变得急促。
不过她没停。
不能停。
不是因为有人要求她不能停，而是她自己不想停。
她可以不是跳得最好的那个，但她不想成为拖后腿的那个。
第五遍结束，舞蹈老师终于喊了休息。
“十五分钟，喝点水。”
林浠雅走到角落，弯下腰撑着膝盖喘气。
一瓶水递到她面前。
“怒那，喝水。”
是李炅潣。表情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波澜，但水瓶已经拧开了。
林浠雅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缓过气来才说：“谢谢炅潣。”
“不用谢。”李炅潣在她旁边坐下来，安静地喝水，过了一会儿又开口，“怒那，刚才副歌第三个八拍那里，你的手抬得有点低。”
林浠雅愣了一下：“有吗？”
“嗯，比编舞要求低了大概十公分。”李炅潣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可能因为你累了，手臂抬不上去。”
林浠雅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个问题。
“好，我下一遍注意。”
“嗯。”
两个人的对话简短直接，没有多余的话。
但林浠雅心里是暖的——李炅潣注意到了她没注意到的问题，而且用一种不让她尴尬的方式提了出来。
这就是这个团的风格吧。
没有谁在刻意照顾谁，只是……每个人都在看着彼此。
休息时间，大家三三两两坐在地上。
金道勋和崔英宰凑在一起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金道勋笑得前仰后合。
“英宰你看这个——哈哈哈哈这不就是志薰昨天跳舞的样子吗？”
崔英宰推了推眼镜，嘴角弯着：“确实有点像。”
韩志薰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什么什么？”
金道勋立刻把手机藏到身后：“没什么！”
“……你藏什么？”韩志薰眯起眼睛，“是不是又在偷偷拍我？”
“没有！这次不是拍的！是网上看到的！”
“那你给我看。”
“不要。”
“金道勋。”
“……好好好给你看。”
金道勋把手机递过去，韩志薰看了一眼，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无语：“……这哪像我？”
“你不觉得这个猫摔跤的样子和你昨天那个转身很像吗？”
“不像。”
“像！”
“不像。”
两个人拌嘴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回荡，崔英宰在旁边安静地笑着，时不时添一句“我觉得有一点点像”，成功让韩志薰的反对声更大了。
韩振坐在地板上，双腿伸直，正在拉伸。他看了看那边的闹腾，又转头看了看另一边——
申惟正在和林浠雅说刚才走位的事。
“你那段 solo 走位的时候，可以往右多走半步，”申惟指了指地板上的标记线，“这样镜头能带到你。”
林浠雅认真地看着他指的位置：“好，我试试。”
“不是批评你，”申惟补了一句，“就是觉得你那边有点空。”
“我知道，谢谢欧巴。”
申惟点点头，站起来走开了。
韩振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申惟——永远在用一种“很队长”的方式关心人。不会说太多，但每一句都在点上。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
“继续。”舞蹈老师拍了拍手。
这一次，林浠雅特别注意了手的高度。到副歌第三个八拍的时候，她刻意把手臂往上抬了抬，但还是没有完全到位。
不过她没气馁。
下次再试。
一遍，两遍，三遍。
汗水把刘海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但她没有停下来。
不是因为有人在逼她，而是因为她知道——这群弟弟们都在努力，她没有理由松懈。
最后一次齐舞结束，音乐停下。
舞蹈老师难得地点了点头：“今天整体不错。浠雅的部分还有提升空间，但比刚开始好多了。继续练。”
“内。”林浠雅弯下腰喘气，但嘴角是弯的。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进步。
哪怕只是一点点。
练习结束后，大家各自收拾东西。
公司的车在楼下等着，七个人一起往外走。
金道勋走在最前面，到了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怒那呢？”
“在后面。”崔英宰指了指身后。
林浠雅走在最后面，正在和韩振用中文说着什么。韩振低着头听，时不时点头，偶尔回一两句。
金道勋听不懂中文，但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气场。
他走过去：“你们在说什么？”
林浠雅抬头看他，笑了：“在说胡辣汤。”
“……什么汤？”
“胡辣汤，”韩振用韩语解释了一遍，“我们河南的特色早餐，辣辣的，很好喝。”
金道勋一脸懵：“辣的……汤？早上喝？”
“对。”
“……韩国人早上喝辣汤会胃痛吧。”
林浠雅和韩振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金道勋看着他们两个笑，更懵了：“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没有，”林浠雅笑着摆手，“你说得对，确实可能会胃痛。”
金道勋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看林浠雅笑得那么开心，也就懒得追究了。
七个人上了公司的车。
车内座位有限，大家挤在一起。
林浠雅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韩振，对面是金道勋和崔英宰。
金道勋一上车就开始刷手机，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崔英宰凑过去。
“没什么，就是看到一只很可爱的狗。”
金道勋把手机屏幕转向崔英宰，崔英宰看了一眼：“……这只狗长得有点像你。”
“哪里像？！”
“眼睛。”
“……你再说一遍？”
崔英宰推了推眼镜，笑而不语。
金道勋不死心，把手机转向其他人：“你们说，这只狗像不像我？”
韩志薰认真看了看：“嗯……有点像。”
李炅潣瞥了一眼：“不像。”
金道勋眼睛一亮：“还是炅潣有眼光——”
“比道勋哥可爱多了。”
“……李炅潣。”
李炅潣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窗外。
车内爆发出一阵笑声。
林浠雅坐在窗边，看着这群弟弟闹腾，嘴角一直弯着。
韩振转过头看她，用中文小声说：“怒那，习惯了吗？”
林浠雅想了想，也用中文回答：“还在习惯。”
“我也是。”韩振笑了笑，“这群人太吵了。”
“你不也是这群人里的吗？”
韩振愣了一下：“……好像也是。”
两个人同时笑了。
车窗外，首尔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车内，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没有人觉得这是在“照顾”谁。
也没有人觉得谁需要被“照顾”。
他们只是——在一起。
一起练习，一起流汗，一起闹，一起笑。
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团体一样。
不对。
是像一家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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