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漪兰殿。
卫晚芙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片熟悉的白雾之中。雾气氤氲,脚下是柔软的草地,露珠打湿了她的裙摆。她赤着脚往前走,穿过白雾,眼前豁然开朗——
她愣住了。
灵泉空间变了。
以前的空间只有一眼泉水和几株不知名的花草,冷冷清清的,像个被遗忘的角落。可现在的空间大了一倍不止,泉水从一眼变成了三眼,呈品字形分布,泉与泉之间有细小的溪流相连,水声潺潺,清脆悦耳。
而最让她震惊的,是那一片桃林。
就在三眼泉水的后方,一大片桃林铺展开去,绵延数十亩。此时正值花期,满树桃花盛开,粉白相间,如云似霞。花瓣随风飘落,在地上铺了一层粉色的花毯,美得不似人间。
卫晚芙站在桃林前,久久说不出话。
她上一世在这个空间里待了五年,从来不知道空间里还能长桃林。是什么时候变的?是因为她入宫了?还是因为空间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
她走进桃林,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花瓣落在掌心,带着淡淡的清香,触感柔软得像丝绸。她抬起头,看着满树繁花,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空间,好像在回应什么。
她在桃林中走了一圈,发现桃树的品种不止一种。有的开花早,已经是满树繁花;有的开花晚,还只是含苞待放。这样一来,花期可以持续很长,不会几天就谢了。
回到泉边,她蹲下身,将手探入泉水中。泉水温热,灵气充沛,比上一世不知道浓郁了多少倍。她闭上眼睛,引导灵气进入体内,经脉中的阻塞一点一点被冲开,气血充盈,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洗涤过一样。
正沉浸在灵气滋养中的时候,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行字。
很小的一行字,出现在意识角落,如果不仔细留意根本注意不到。她上一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大约是空间升级后新出现的东西。
她仔细看了看那行字。
字很小,写的什么她没看清,只觉得模模糊糊的,像是某种提示。她想再看清楚一点,那行字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卫晚芙皱了皱眉,又看了一会儿,确定那行字没有再出现,便不再理会,继续引导灵泉灌溉身体。
她不知道的是,那行字写的是——
“宿主绑定:夫君刘彻。绑定状态:已完成。夫君可查看宿主状况。宿主无感知。”
她不知道。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夜深了,她退出空间,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宣室殿。
刘彻正在批阅奏折。
韩安国刚刚送来一批新的竹简,堆在案头像一座小山。刘彻揉了揉眉心,提起朱笔,开始一本一本地批。
批到第三本的时候,他忽然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什么都没有。
他低下头,继续批。又批了两本,那种感觉又来了。这次不是闪了一下,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浮现。
刘彻放下朱笔,盯着前方。
那东西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像是一滴水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慢慢晕开,最终形成了一面悬浮在半空中的水镜。
水镜中,是漪兰殿的榻上。
他的阿芙正在睡觉。
刘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刺耳的声响。韩安国在外面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陛下?”
“出去。”刘彻的声音又低又沉。
韩安国愣了一下,不敢多问,连忙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刘彻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面水镜。
他的阿芙躺在锦被里,乌发散落在枕上,睡颜恬静,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烛火在镜中摇曳,照亮了她半张脸,那明艳动人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软。
这是什么东西?是妖术?是幻术?还是有人要害他的阿芙?
刘彻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肉跳。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触碰那面水镜,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万一触碰到之后会伤害到阿芙怎么办?
他不敢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水镜中的阿芙,看着她翻身,看着她把被子踢开,看着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身侧的位置——摸了个空,又缩回去了。
她在找他。
刘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昨夜他批奏折批到很晚,没有去漪兰殿。他的阿芙一个人睡的,睡到半夜伸手去摸他,摸了个空。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
水镜没有消失,画面依然在流转。他的阿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乌发散落在背上,露出半截雪白的颈项。
刘彻的目光落在她颈侧那颗小小的红痣上,喉结微微滚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妖术。如果是妖术,不会选择阿芙的画面——他在朝中树敌无数,如果要害他,不会用这种方式。
这更像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重新坐回案后,目光却没有离开水镜。他的阿芙在睡觉,他在批奏折,偶尔抬头看一眼水镜中的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不管这是什么,至少——他的阿芙是安全的,是好好的。
这就够了。
天快亮的时候,水镜缓缓消散了。
刘彻批完了最后一份奏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阿芙睡颜的画面,怎么都挥不去。
他想起她伸手摸身侧摸空的那个动作,想起她缩回手时的样子,心中一阵柔软。
今夜,去漪兰殿睡。
翌日清晨,卫晚芙刚梳洗完,韩安国就来了。
他笑眯眯地行了个礼:“卫姑娘,陛下让奴才来传个话——今夜陛下过来用晚膳,让姑娘不必等了,先吃。”
卫晚芙愣了一下,问:“陛下今夜很忙吗?”
韩安国笑着说:“陛下说,昨夜姑娘一个人睡,伸手摸了个空。今夜不能再让姑娘摸空了。”
卫晚芙的脸腾地红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怎么会知道她昨夜伸手摸了个空?他昨晚不是在宣室殿批奏折吗?
韩安国见她脸红,识趣地退下了。
小花在一旁捂着嘴笑:“姑娘,陛下这是想您了。”
卫晚芙瞪了她一眼:“多嘴。”
可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没有多想。她只是觉得刘彻太细心了,连她夜里翻身的习惯都注意到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不是细心。
那是他亲眼看到的。
辰时刚过,长乐宫的懿旨就到了。
来传旨的还是周女官,脸上的表情和上次一模一样——刻板,冷漠,居高临下。
“卫姑娘,”周女官的声音不咸不淡,“太皇太后请您去长乐宫一趟。”
卫晚芙放下手中的梳子,心中微微沉了一下。
上一回去长乐宫,是“见见”。上上一回,是“请安”。这一回是“请”,用词越来越客气,可她知道,越客气越要小心。
“臣女这就随您去。”她说。
小花连忙跟上,被周女官拦住了:“太皇太后只请了卫姑娘一人。”
小花看向卫晚芙,卫晚芙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等着。”
小花咬了咬唇,退回了殿内。
卫晚芙跟着周女官走出了漪兰殿。晨风微凉,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长乐宫的正殿里,今日多了一个人。
太皇太后坐在上首,陈阿娇坐在她的右手边。而左手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身穿紫色锦袍,头戴金步摇,面容与陈阿娇有六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凌厉和世故。
馆陶公主。
卫晚芙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她跪下行礼,声音平稳:“臣女卫晚芙,叩见太皇太后,叩见皇后娘娘,叩见馆陶公主。”
太皇太后没有叫她起来。
卫晚芙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姿态恭谨,神色平静。
殿内安静了很久。太皇太后端着茶盏,一口一口地喝着,目光从卫晚芙身上扫过,像在看一件物品。
陈阿娇坐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的目光落在卫晚芙的头顶,看着那支羊脂玉簪,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馆陶公主的目光最冷。她看着卫晚芙,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目光中有审视,有不屑,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慢。
终于,太皇太后放下了茶盏。
“卫晚芙,”她的声音苍老而威严,“本宫听说,陛下封了你哥哥做建章监?”
卫晚芙心中微微一沉。太皇太后不是要问卫青,而是要借着卫青来敲打她。
“回太皇太后,是。”她低着头,声音恭谨。
“你哥哥倒是年轻有为。”太皇太后慢悠悠地说,“二十三岁就做了建章监,统领骑兵。这在咱们大汉,可是头一份。”
卫晚芙没有说话。
“本宫不是说他不好,”太皇太后话锋一转,“本宫只是觉得,年轻人升得太快,未必是好事。容易飘,容易忘本。你说是不是?”
这是在敲打她。不是敲打卫青,是敲打她——不要以为陛下封了你哥哥,你就可以在宫里得意忘形。
“太皇太后教诲的是。”卫晚芙的声音依然平稳,“臣女会转告兄长,让他戒骄戒躁,不负圣恩。”
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个女孩子倒是会说话,滴水不漏。
陈阿娇开口了。
“卫姑娘,”她的声音带着笑,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你哥哥做了建章监,你高兴吗?”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处处是坑。说高兴,显得她虚荣;说不高兴,那是虚伪。
“回皇后娘娘,”卫晚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阿娇,“臣女为兄长高兴。兄长多年苦练,终于有了报效朝廷的机会。臣女感激陛下的知遇之恩,也感激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的关怀。”
陈阿娇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个回答,既表达了高兴,又表明了感恩,还把太皇太后和皇后都捎上了——她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馆陶公主开口了。
“卫姑娘,”她的声音不冷不热,“听说你入宫之前,在卫家的时候,经常上街?”
卫晚芙心中一凛。馆陶公主调查过她。
“回公主,臣女偶尔上街。”
“偶尔?”馆陶公主轻笑一声,“本宫怎么听说,你三天两头就往街上跑?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
这话说得就重了。
卫晚芙垂下眼帘,声音依然平稳:“公主说的是。臣女年少不懂事,以后定会注意。”
馆陶公主看着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反而更不舒服了。她宁可卫晚芙顶嘴,顶嘴了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罚她。可这个女孩子太沉得住气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人无从下手。
太皇太后看了女儿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警告。馆陶公主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行了,”太皇太后摆了摆手,“本宫今日叫你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告诉你一声——在宫里,要守规矩。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想的事不要想。”
卫晚芙叩首:“臣女谨记太皇太后教诲。”
“起来吧。”
卫晚芙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太皇太后看着她,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女孩子,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她太懂事了。懂事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去吧。”太皇太后说。
卫晚芙行了一礼,转身退出正殿。
她走出长乐宫大门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小花在宫门外等着,见卫晚芙出来,连忙迎上去:“姑娘,怎么样?”
卫晚芙摇了摇头:“没事,回去吧。”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朝漪兰殿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长乐宫的方向。
那巍峨的宫殿在阳光下金碧辉煌,可她知道,那里面藏着多少刀光剑影。
后宫之路,不好走。
可她必须走下去。
宣室殿。
刘彻面前的竹简已经批完了大半,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水镜从昨夜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消失过。它缩小了,缩成巴掌大小,悬浮在他左手边的半空中,不挡视线,可他一偏头就能看到。
他看到他的阿芙去长乐宫了。
他看到他的阿芙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硌在石砖上,跪了很久很久。
他看到他的阿芙被馆陶公主质问,被太皇太后敲打,被陈阿娇阴阳怪气地嘲讽。
他看到他的阿芙低着头,声音平稳,姿态恭谨,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刘彻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朱笔,指节泛白。
他的阿芙,在他的祖母面前,在他的皇后面前,在他的姑母面前,跪着,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着每一句话,生怕说错一个字。
他想冲过去,把她从长乐宫带走,告诉所有人——这是朕的女人,谁都不许欺负她。
可他不能。
他冲过去,只会让祖母更加厌恶阿芙,让姑母更加针对阿芙,让陈阿娇更加嫉恨阿芙。
他只能坐在这里,看着他的阿芙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刁难。
刘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提起朱笔,在一份奏折上批了一个字。
准。
又拿起另一份,又批了一个字。
准。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他批得很快,几乎不用思考。因为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尽快批完这些奏折,然后去漪兰殿,去他的阿芙身边。
他不能让他的阿芙一个人。
傍晚时分,卫晚芙回到漪兰殿的时候,发现殿内的灯已经亮了。
她推开门,看到刘彻坐在案边,面前摊着一本书,可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上,而是落在虚空中的某个地方,好像在看什么她看不到的东西。
“陛下?”她唤了一声。
刘彻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膝盖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卫晚芙点了点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她以为他会问她长乐宫的事,可他什么都没问。他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抱了很久很久。
“阿芙,”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朕会保护好你的。”
卫晚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告诉他长乐宫的事。她知道他迟早会知道,但她不想从他嘴里说出来。
她只想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刘彻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心中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慢慢地割。
他的阿芙又在忍。
她总是这样,受了委屈也不说。可她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阿芙,”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朕给你哥哥的,不只是建章监。”
卫晚芙抬起头,看着他。
刘彻的目光深邃而坚定:“朕会让他做大将军。朕会让你做皇后。朕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朕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卫晚芙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安稳而有力。
后宫之路不好走。
可他有他的路要走,她也有她的路要走。
他们的路,是连在一起的。
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天幕上,长乐宫的风波一幕幕闪过。
王默气得跺脚:“太皇太后好过分!馆陶公主也好过分!陈阿娇也好过分!她们三个人欺负一个!”
舒言推了推眼镜:“这就是后宫。表面上花团锦簇,实际上处处是刀。”
陈思思叹了口气:“卫晚芙才十五岁,就要面对这些。换了我,早就崩溃了。”
罗丽飘在半空中,目光心疼地看着天幕中那个独自走回漪兰殿的少女:“可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在长乐宫的时候没有,回到漪兰殿也没有。只有在刘彻怀里的时候,她才红了眼眶。”
孔雀轻声说:“因为她知道,在敌人面前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茉莉点头:“她真的很坚强。”
亮彩双手捧脸:“刘彻也好心疼她啊……他虽然不在现场,但他什么都知道。他说‘朕会让她做皇后’的时候,我的眼泪都出来了。”
建鹏难得没有吐槽,只是看着天幕,沉默了很久。
“这个卫晚芙,”他说,“不简单。”
光蓝好奇地问:“空间绑定是什么意思?刘彻可以看到卫晚芙?那他知道卫晚芙有空间吗?”
天幕上,画面渐渐暗了下来。
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下一章预告:桃林的秘密
天幕时空·大唐·太极宫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刘彻搂着卫晚芙,说“朕会让她做皇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女孩子,太苦了。”她说。
李世民点了点头:“十五岁的年纪,在长乐宫独自面对三位大汉朝最有权势的女人,还能做到不卑不亢、滴水不漏。这份心性,不简单。”
“可她也是真的委屈。”长孙皇后说,“你看她回到漪兰殿,看到刘彻的那一刻,眼眶才红。她在长乐宫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掉。”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说:“因为她知道,在敌人面前不能示弱。”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目光温柔而心疼。
“陛下,”她说,“您觉得刘彻会怎么做?”
李世民想了想,说:“他不会直接跟长乐宫翻脸。但他会用别的方式——封赏卫家,提拔卫青,让所有人都知道卫晚芙背后有人。这是他上一章做过的事,这一章还会继续。”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但愿这一世,卫晚芙的路能好走一些。”
李世民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有刘彻护着她,她的路,不会太难走的。”
天幕上,那行大字缓缓消散。
下一章预告:桃林的秘密
李世民的目光微微凝住。
“桃林的秘密……”他低声念了一遍,“卫晚芙的空间里有一片桃林。这个秘密,刘彻会知道吗?”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天幕的标题是‘桃林的秘密’,说明下一章的重点,就是这片桃林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朕倒是很好奇,这片桃林,会引出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