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香熏得人骨头酥软。
宋长青跪坐在龙榻旁,手中端着一只白玉酒壶。壶身冰凉,却烫得他指尖发颤。
榻上的宋墨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讥诮与算计的脸,此刻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安宁,甚至透着几分少年的稚气。
若非这双手沾满了权谋与鲜血,宋长青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需要人照顾的君王。
“陛下……”宋长青低声唤了一句,声音沙哑。
无人应答。
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那是他白日里借口去太医院取安神汤时,从一位曾受过他恩惠的老太医那里求来的。
“鹤顶红”。
见血封喉,无痛无苦。
宋长青看着那纸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能死在江南,不能死在流民面前,但他可以死在这里,死在这个人的榻边。
只要他死了,宋墨为了所谓的“深情”,为了不让那三十万灾民成为他“暴君”名声的注脚,定会继续拨款赈灾。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交易。
他颤抖着手,将药粉倒入酒壶,轻轻摇晃。白色的粉末瞬间融化在琥珀色的酒液中,无影无踪。
“长青,敬你。”
他在心中默念,仰头饮下半壶毒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像是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宋长青闭上眼,等待着那预期的剧痛与黑暗。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丹田升起的燥热。那热度来得极快,极猛,瞬间烧干了他眼角的泪意,将他的理智烧成了一片灰烬。
“唔……”
宋长青难受地蜷缩起身体,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呻吟。他的皮肤开始泛红,视线变得模糊而迷离,身体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叫嚣着渴望抚慰。
这……这不是鹤顶红!
“好喝吗?”
一道带着戏谑与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头顶响起。
宋长青猛地睁开眼。
原本“熟睡”的宋墨,此刻正单手支着头,侧卧在榻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双凤眸清明锐利,哪有半分睡意?
“你……”宋长青想要质问,出口的声音却软媚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甜腻的喘息。
“那是西域进贡的‘醉春风’。”宋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宋长青滚烫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干涩的唇瓣,“那老太医以为朕不知道?他换药的时候,手抖得连药粉都洒出来了。”
宋长青瞳孔骤缩,羞愤与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想要咬舌自尽。
原来……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戏。
他以为的决绝赴死,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助兴的闹剧。
“宋墨……你杀了我……”宋长青咬牙切齿,眼角却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药力发作,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宋墨身上蹭,像是一只求欢的兽。
那药性霸道至极,不过片刻,便如燎原烈火般席卷全身。宋长青只觉浑身血液都在逆流,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酸软,仿佛被抽去了脊梁。他难耐地弓起脊背,汗水瞬间浸透了中衣,将那单薄的布料黏在肌肤上,勾勒出剧烈起伏的胸膛。
“热……好热……”
他无意识地扯着领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根本止不住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痒意。那痒意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血管攀爬,钻进心窍,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而急促。
视线早已是一片迷离的水雾,眼前的宋墨化作了重影。宋长青觉得自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被抛上了岸,只能张大嘴巴喘息,渴求着唯一的水源。
“杀你?”宋墨轻笑一声,猛地扣住他胡乱抓挠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朕怎么舍得?”
“朕说过,你要做朕的笼中雀。”
宋墨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宋长青敏感的颈侧,激起一片战栗。
“既然是雀,就该学会怎么讨好主人。”
“这药性烈得很,若是没人帮你解,你会活活烧坏的。”宋墨的声音恶魔般低沉,带着恶劣的诱哄,“长青,求朕。”
宋长青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试图用疼痛唤回一丝清明。可那痛楚在滔天的情欲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磨蹭着锦被,腰肢酸软得几乎要断裂,身体深处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空虚感,叫嚣着想要被填满。
“不求?”宋墨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冰冷的玉带扣划过宋长青滚烫如烙铁的肌肤,激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那就受着。”
那一夜,太极殿内的红烛燃了一宿。
宋长青的求饶声、哭喊声,最终都化作了破碎的呜咽,被淹没在层层叠叠的锦被之中。
他以为自己饮下的是解脱的鸩酒,却不知,那是宋墨为他精心调制的,名为“沉沦”的媚药。
从今往后,他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