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全宗门只有我是正常人
Author: 林青规

仙门联谊的正式议题，是"人界魔气泄露"。

城主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情况："三个月前，天水城下层凡人区，陆续出现牲畜发狂、作物枯萎的事件。起初以为是瘟疫，但……"

他挥手，示意侍卫抬上来一个笼子。

笼子里关着一只兔子，但那只兔子双眼血红，獠牙外露，正疯狂撞击铁栏，发出"咯咯"的怪声。

"魔化兽。"城主面色凝重，"魔气侵蚀了凡间的生灵。更麻烦的是，这种魔气很淡，修士很难察觉，但对凡人伤害极大。"

大厅里议论纷纷。

药王谷的莫问站起来，走到笼子前观察片刻，推了推眼镜："魔气纯度很低，不是魔界直接泄露，更像是……被稀释过的二手魔气。"

"二手魔气？"有人疑问。

"就是经过某种媒介转化后的魔气。"莫问回到座位，"比如，有人把魔界的物品带到人界，长期接触后，污染了环境。"

城主点头："莫丹师说得对。我们查了很久，发现魔气的源头，在天水城下层的一口古井。"

"古井？"

"那口井存在很久了，"城主说，"但三个月前，有人往井里扔了一件东西。我们查不出是谁，因为……"

他顿了顿，看向角落："因为下层是凡人区，没有阵法监控。我们只能询问当地的凡人。"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赵铁柱。

赵铁柱局促地站起来，搓着满是老茧的手："回、回各位仙长。那口井在铁匠铺后面，俺、俺平时打水用。三个月前，确实有个穿黑袍的人往井里扔了个东西，但俺没看清……"

"黑袍？"苏婉儿皱眉，"魔修？"

"不、不一定是魔修……"赵铁柱结结巴巴，"那人说、说他是玄天宗的……"

全场目光转向玄天宗众人。

萧傲天脸色一沉："荒谬！玄天宗怎会行此卑劣之事！"

"萧师兄别急~"黄莺儿举手，"万一是冒充的呢？"

"确实有可能是冒充。"莫问冷静分析，"但那人既然敢报玄天宗的名号，说明对玄天宗有一定了解，或者……"

他推了推眼镜："故意嫁祸。"

大厅里议论纷纷。

沈绵绵没说话，她在观察赵铁柱。

这个凡人铁匠，站在一群修士中间，紧张得手心冒汗，但他头顶的标签却异常平静：

【凡人·赵铁柱（说谎中：关于黑袍人的描述，隐瞒了部分真相）】

隐瞒？

沈绵绵若有所思。

"城主，"她忽然开口，"我能问问赵大叔几个问题吗？"

全场安静。

一个侍女，在这种场合开口？

城主愣了一下，看向叶倾城。叶倾城没反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问。"

沈绵绵走到赵铁柱面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赵大叔，别紧张。我就问几个小事。"

"仙、仙长请问……"

"不敢当，叫我绵绵就行。"沈绵绵摆手，"您说那口井在铁匠铺后面，那您平时打铁，用的也是那口井的水？"

"是、是啊。"

"那魔气泄露后，您的铁匠铺有没有受到影响？比如……炉子不好烧了？铁料变脆了？"

赵铁柱眼神闪烁："没、没有……"

"哦？"沈绵绵歪头，"可我刚才注意到，您右手虎口有烫伤，左手手腕有勒痕。这不像打铁受的伤，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绑过？"

赵铁柱脸色变了。

全场修士都不是傻子，立刻察觉到不对。

叶倾城眯起眼睛。

"赵铁柱，"城主声音沉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赵铁柱腿一软，跪下了："仙长饶命！俺、俺不是故意的！三个月前，有个黑袍人给了俺十两银子，让俺把一块石头扔进井里……俺不知道那是魔气源头啊！"

大厅哗然。

"石头呢？"

"就、就是普通的黑石头，但特别沉……"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这是包石头的布，俺没敢扔……"

莫问接过碎布，闻了闻，推了推眼镜："有魔气残留。而且这布料……"

他看向萧傲天："是玄天宗外门弟子的服饰布料。"

萧傲天脸色铁青："玄天宗会彻查此事！"

沈绵绵退回到叶倾城身边，小声说："师姐，这事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赵铁柱隐瞒真相，不是因为他贪财——十两银子对凡人不少，但不足以让他冒这种险。"沈绵绵分析，"他刚才说'不知道那是魔气源头'，但他的标签显示，他早就知道那石头有问题。"

叶倾城挑眉："你的意思是……"

"有人威胁他。或者，控制他。"沈绵绵看向赵铁柱，"他一个凡人，怎么敢在这么多修士面前说谎？除非他背后的人，比在场所有人都让他害怕。"

叶倾城若有所思。

"而且，"沈绵绵压低声音，"玄天宗的布料，不代表玄天宗的人。外门弟子那么多，管理松散，随便偷一块布不难。"

"你在替玄天宗开脱？"

"我在替师姐开脱。"沈绵绵一脸无辜，"毕竟师姐要是被牵连，就没空给我讲故事了。"

叶倾城嘴角微扬："油嘴滑舌。"

会议最终不欢而散。玄天宗承诺会调查"黑袍人"事件，其他宗门也各自散去。

离开城主府时，沈绵绵特意走到赵铁柱身边，塞给他一瓶丹药："赵大叔，这是清心丸，能缓解魔气侵蚀。您家人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来玄天宗找我。"

赵铁柱愣愣地看着她："仙长……您、您不罚俺？"

"罚你干嘛？"沈绵绵笑了笑，"你也是受害者。但如果哪天你想通了，愿意说真话……"

她压低声音："来找我。我保你。"

赵铁柱眼眶红了，攥着丹药，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出城主府，天水城的夜风吹来，带着下层凡人区的烟火气。

沈绵绵站在悬浮楼阁的边缘，往下看。下层灯火点点，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在想什么？"叶倾城问。

"在想……"沈绵绵轻声说，"修仙者飞天遁地，寿命绵长。但如果没有下面那些凡人，修仙界还是修仙界吗？"

叶倾城沉默片刻："很少有你这样想的修士。"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修士。"沈绵绵笑了笑，"我是社畜，哦，就是……干活的人。干活的人，知道根基有多重要。"

叶倾城看着她，头顶的标签悄然变化：

【疯批美人：黑化值60%，当前想法："绵绵……和我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第9章：凡人铁匠与魔气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