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气氛凝固了。
苏婉儿盯着案几上的短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当然知道叶倾城的名声——玄天宗二师姐，金丹后期，疯起来连掌门都敢怼。
但就这么认输，她天剑宗圣女的面子往哪搁？
"叶师姐说笑了，"苏婉儿勉强挤出一个笑，"我只是……关心玄天宗的规矩。毕竟仙门联谊，带个侍女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她刻意咬重"侍女"两个字。
叶倾城没说话，只是轻轻敲了敲匕首。
"叮——"
苏婉儿额头渗出细汗。
沈绵绵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二师姐护短是情分，但她不能一直躲在后面。而且——她看着苏婉儿头顶【伪女主】的标签，知道这人以后少不了找麻烦。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苏圣女说得对。"沈绵绵从叶倾城身后走出来，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绵绵确实不该来。但师姐非要带，说让我见见世面，学学什么叫'真正的仙门风范'。"
她抬起头，笑容温婉："今日一见，果然学到了。圣女这'关心'的方式，比我玄天宗外门的教导嬷嬷还细致。绵绵感激不尽。"
苏婉儿一愣。
这话听着像恭维，但细品怎么不对味？
"你……"
"圣女别误会。"沈绵绵一脸真诚，"绵绵是真的佩服。您看，您一眼就能看出我是废柴，这份眼力，这份专注——"
她顿了顿，歪头："圣女平时是不是……特别闲？"
全场一静。
黄莺儿"噗"地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苏婉儿脸色涨红："你敢讽刺我？"
"讽刺？"沈绵绵瞪大眼睛，"绵绵不敢！绵绵只是好奇，圣女修为高深，想必日理万机，怎么还有空关注我一个无灵根的侍女？"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但全场都能听见：
"莫非……圣女其实一直在偷偷关注玄天宗？关注我们家大师兄？"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萧傲天。
萧傲天："……"
他头顶的标签变成【龙傲天形态：懵逼（这关我什么事？）】。
苏婉儿确实暗恋萧傲天，这是原著设定。被沈绵绵当众点破，她顿时慌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沈绵绵露出委屈的表情，"那圣女为什么一直看我们大师兄？从进门到现在，您看了他十七次，看了我三次，看了自家师弟……零次。"
她转头看向李木鱼，"小师弟，你师姐是不是不喜欢你？"
李木鱼被点名，茫然抬头："啊？师姐？哦……她确实嫌我笨。"
全场哄笑。
苏婉儿气得发抖，手按上了剑柄。
"怎么，圣女要动手？"沈绵绵不退反进，"在一个无灵根的侍女面前拔剑？传出去，天剑宗圣女威风凛凛，欺负凡人？"
她特意加重"凡人"两个字。
苏婉儿僵住了。
修仙界有规矩：修士对凡人动手，会沾染因果。虽然沈绵绵不算纯粹凡人，但她无灵根，和凡人无异。
"你……"
"苏圣女，"一直沉默的花想容忽然开口，折扇轻点下巴，"跟一个小侍女计较，跌份儿。"
他看向沈绵绵，凤眼含笑："不过这位小侍女，嘴确实利。合欢宗喜欢嘴利的人。"
沈绵绵回以微笑："多谢前辈夸奖。合欢宗的风流，绵绵也仰慕已久。尤其是前辈这'海王'的气质，更是独一份。"
花想容挑眉："海王？"
"就是……"沈绵绵想了想，"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花想容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有意思！玄天宗居然收了这么个妙人！"
苏婉儿见势不妙，冷哼一声："牙尖嘴利，终究是个废物。仙门世界，实力为尊。没有实力，嘴再利也是空谈。"
"圣女教训的是。"沈绵绵点头，"所以绵绵特别佩服您。您实力强，嘴也利，长得还美——"
她叹了口气："不像我，只会心疼giegie~"
最后三个字，她用上了现代网络腔，又甜又腻，阴阳怪气到了极致。
苏婉儿当场破防："你！"
"师姐别生气~"沈绵绵后退一步，躲到叶倾城身后，"气坏了身子，大师兄会心疼的。虽然大师兄可能连您名字都……"
"沈绵绵！"苏婉儿拔剑了。
剑光一闪！
但叶倾城更快。她两指夹住剑锋，轻轻一弹。
"铮——"
苏婉儿连人带剑后退三步，撞翻了案几。
"我说了，"叶倾城声音依旧轻柔，"再骂她一句，你就变摆件。"
她看向大厅主位，"城主，联谊还办不办？"
城主是个微胖的中年修士，满头大汗："办、办！各位请入座！"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沈绵绵跟着叶倾城入座，偷偷观察四周。
萧傲天看了她一眼，头顶标签闪烁：【龙傲天形态：重新审视（这女人……有点意思）】。
药王谷的莫问推了推眼镜，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标签变成【药王谷·莫问（记录：玄天宗沈绵绵，疑似精神攻击型修士）】。
黄莺儿冲她挤眉弄眼，竖起大拇指。
花想容摇着折扇，似笑非笑。
而角落里的赵铁柱，那个凡人铁匠，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沈绵绵冲他点点头，收回目光。
从今天起，"沈绵绵"这个名字，不再只是玄天宗的一个废柴侍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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